第七章:血色暴雨
闪电撕裂铅灰色的云层,将整个城市照得如同白昼。雨水裹挟着银色菌丝倾泻而下,落在行人肩头便迅速钻入皮肤。外滩的江面上,漂浮着无数泛着银光的尸体,他们的身体早已被汞合金同化,连成一片扭曲的金属网络。
林深蜷缩在废弃的便利店货架后,透过破碎的玻璃看着外面的惨状。街道上,被感染的人群如同提线木偶般整齐划一地朝着天文台的方向移动,他们的皮肤下,银色菌丝如血管般跳动,彼此相连,形成一张巨大的意识网络。
军方的封锁线在暴雨中摇摇欲坠。坦克的履带碾过银色菌丝,却反而加速了它们的蔓延。士兵们的枪声逐渐被诡异的金属摩擦声取代,那些被菌丝缠绕的战友,转眼就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怪物。
\"报告!第三防线失守!\"年轻的军官对着对讲机嘶吼,\"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指挥部里,将军看着卫星传回的画面,眉头紧皱。屏幕上,整个城市已被银色的蛛网覆盖,而在城市中央,天文台的穹顶正发出刺目的光芒。他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绝密档案——档案袋上赫然印着\"明代钦天监特殊研究项目\"的字样。
与此同时,林深握着老者遗留的青铜钥匙,在暴雨中艰难前行。钥匙表面的纹路与他在老宅里看到的明代星图如出一辙,每当他靠近天文台,钥匙便会发出温热的震颤。
\"林深!\"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南浑身湿透,带着几名幸存的队员从废墟中冲出,\"我们必须阻止螺旋完全成型!\"
\"用这个。\"林深举起青铜钥匙,\"它能打开天文台的密室。但......\"他看着远处越来越亮的银色螺旋,声音低沉,\"我在老宅里发现,明代钦天监根本不是在封印嗜银菌,而是在召唤某种东西。他们用十万工匠的生命,还有那些葡萄牙孤儿的血液,建造了这个巨大的仪式场。\"
沈南脸色煞白:\"那些银币、罗盘,还有斐波那契螺旋......都是召唤的媒介?\"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降下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直插天文台穹顶。所有感染者同时仰头,发出刺耳的尖啸。汞合金网络开始高速运转,城市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只剩下银色的光芒在雨夜中闪烁。
林深握紧钥匙:\"我们没时间了。一旦螺旋闭合,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顶着暴雨冲向天文台,却发现大门紧闭。林深将青铜钥匙插入锁孔,刹那间,整座建筑发出轰鸣,大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充满汞合金装置的巨大密室,而在密室中央,一个与天空中一模一样的银色螺旋正在缓缓转动,无数银色菌丝从地面升起,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城市的外围,将军看着手中的档案,拨通了一个绝密电话:\"启动x计划。无论如何,不能让真相暴露......\"
第八章:螺旋中枢
潮湿的霉味混着汞蒸汽在鼻腔里翻涌,林深的手电筒光束刺破天文台密室的黑暗,照亮穹顶垂落的银色菌丝。这些如血管般粗壮的触须正有节奏地收缩,末端连接着中央平台上的巨型星图装置——青铜铸造的二十八宿图缠绕着汞合金管道,每颗星宿都镶嵌着渗血银币,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沈南的声音被装置运转的嗡鸣吞噬。他的目光扫过星图边缘的梵文铭文,瞳孔猛地收缩,“钦天监在万历年间就绘制出了银河系悬臂图!这些银币的排列,根本是在模拟嗜银菌在宇宙中的传播轨迹!”
林深握紧青铜钥匙插入装置凹槽,整座天文台突然剧烈震颤。星图上的银币同时亮起,朱砂纹路化作流动的血河,顺着汞合金管道注入中央的水晶球。当最后一滴“血”滴落,水晶球中浮现出四百年前的画面:头戴冕旒的帝王站在观星台,黑袍术士将银色菌丝注入工匠体内,嘴里念诵着“以星为引,以身为器,天人归一”的咒语。
“他们不是在镇压,是在创造!”林深的嘶吼混着金属摩擦声,“用斐波那契螺旋规划感染路径,把人类改造成嗜银菌的载体,妄想通过集体变异达成‘天人合一’!”
话音未落,天空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轰鸣。众人透过天文台破损的穹顶,看见云层被巨大的银色螺旋撕裂。数以万计的银色菌丝从漩涡中垂下,末端连接着散发冷光的巨型母舰——那艘外星飞船表面布满与星图装置相同的斐波那契纹路,在闪电照耀下,仿佛是天空中睁开的一只巨眼。
“启动自毁程序!”沈南冲向控制台,却发现所有按钮都被银色菌丝覆盖。装置突然发出高频尖啸,星图上的银币开始逆向旋转,将水晶球中的血河重新吸回币面。林深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明代手记的残页:“当群星回应,旧躯将化作星尘,新神自汞渊诞生。”
最外围的菌丝突然刺入地面,整座城市的汞合金网络开始沸腾。被感染的人群集体升空,皮肤在银光中裂解成细小的孢子,朝着母舰飘去。林深感觉鼻腔涌入熟悉的金属腥气,他看着自己的手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