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林深最后看见的,是沈南在通风口伸出的手,以及天空中逐渐成型的银色巨物——那艘母舰的轮廓,竟与明代星图上描绘的“天人”完全一致。
第九章:逆转时刻
通风管道的铁锈刮擦着沈南的后背,银色菌丝在管壁外疯狂拍打,仿佛要将他拽入汞合金网络的深渊。当他跌跌撞撞爬出管道时,正撞见林深被银色脉络缠绕的身影——那些菌丝正顺着脖颈爬向太阳穴,将他的瞳孔染成诡异的汞银色。
\"接着!\"沈南甩出实验室提取的嗜银菌样本,强忍着胃部翻涌扯开林深的衣领。培养皿中的紫色液体泼溅在银色脉络上,竟发出腐蚀金属的滋滋声响。林深猛地抽搐,咳出一团缠绕着菌丝的血块,踉跄着指向墙角的暹罗罗盘:\"陨铁指针......能扰乱装置的量子共振!\"
穹顶外,巨型母舰的舱门缓缓开启,数以万计的孢子云倾泻而下。沈南抓起罗盘的瞬间,表盘沉香木突然迸裂,露出内层刻着的《崇祯历书》残页——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绘制的竟是cRISpR基因编辑示意图!他的指尖划过那些四百年前的符号,突然想起实验室里的惊人发现:\"明代钦天监用cRISpR标记嗜银菌时,在基因链里埋了后门!\"
林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能反向编程?\"
\"用他们自己的技术摧毁他们!\"沈南扯开防护服内衬,将藏在夹层的便携式基因测序仪接入罗盘。当陨铁指针与装置核心产生共鸣的刹那,他疯狂敲击键盘,将逆向编辑的指令注入银色菌丝网络。实验室里那些变异研究员的惨状在脑海中闪过——现在,这些基因链将成为杀死嗜银菌的武器。
与此同时,林深将罗盘对准星图装置的能量核心。陨铁指针开始不受控地旋转,地磁异常引发的闪电劈入天文台,震得汞合金管道嗡嗡作响。但装置的防御系统迅速启动,银色菌丝组成盾牌包裹核心,天空中的母舰发出刺耳的尖啸,孢子云加速坠落。
\"让开!\"苍老的嘶吼突然从菌丝漩涡中传来。那个黑袍老者的身影缓缓浮现,半张银灰色的脸此刻布满裂痕,露出底下跳动的银色心脏,\"我是万历三十七年的实验幸存者......\"他的声音混着金属碎裂的声响,枯槁的手指插入胸口,扯出缠绕着心脏的菌丝,\"四百年了......该结束了!\"
老者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银色光芒照亮整个密室。林深和沈南被冲击波掀飞的瞬间,看见老者化作千万道银色光束,刺入装置核心与母舰的连接处。基因抑制剂在菌丝网络中全面爆发,被反向编程的嗜银菌开始自相吞噬,天空中的孢子云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消散成细小的光点。
当爆炸声平息,沈南在废墟中摸索着找到昏迷的林深。远处,巨型母舰的外壳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最终化作流星坠入黄浦江。而老者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枚刻着\"归墟\"二字的青铜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十章:黎明曙光
晨雾笼罩着外滩,银色菌丝在阳光中逐渐失去光泽,化作细碎的尘埃随风飘散。林深躺在临时医疗点的病床上,看着护士抽走最后一管带有紫色抑制剂的血液——那些曾在血管中肆虐的银色脉络,此刻已消退成淡淡的疤痕。
沈南站在警戒线外,望着被巨型机械臂拆解的天文台。钢筋混凝土废墟下,星图装置的残骸仍在散发微弱的银光,军方的防化部队正小心翼翼地回收每一枚渗血银币。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青铜令牌,\"归墟\"二字在掌心硌出清晰的印记。
\"所有变异者的症状都在缓解。\"林深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但那个黑袍老者......\"
\"他终于解脱了。\"沈南望向东方鱼肚白的天空,四百年的禁锢与挣扎,都在昨夜的爆炸中化为乌有。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最后一批银币样本飞往秘密实验室。
三个月后,南极科考站的深海探测器传回异常数据。在马里亚纳海沟一万米深处,声呐扫描到巨大的斐波那契螺旋状结构,银白色的菌丝群在黑暗中舒展,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而在某个秘密基地的保险柜里,一枚渗血银币突然渗出朱砂,在玻璃表面缓缓勾勒出新的坐标。
城市渐渐恢复生机,外滩的游客们对着重建的观景台拍照,没人注意到地下三十米处,那个用混凝土与铅板层层包裹的密室。密室中央,暹罗罗盘的陨铁指针仍在无规律摆动,沉香表盘上,《崇祯历书》的字迹正在缓慢消退,却又在夜深人静时重新浮现。
林深在自家工作室里修复一枚普通的明代银币,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突然,工作台的放大镜下,银币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银光,转瞬即逝。他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金属。远处,沈南正在实验室里比对新发现的海底菌丝样本,电脑屏幕上,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