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突降的夜晚,赵莽蜷缩在酒店书桌前。电脑屏幕蓝光映照着《航海图》的扫描件,他将克莱因瓶结构图导入地理信息系统,地图上瞬间亮起数十个红点,组成横跨三大洋的斐波那契螺旋。突然,门缝传来细微的响动,一封未贴邮票的牛皮纸袋静静躺在地毯上。
信封里只有半张泛黄的草图,铅笔画的克莱因瓶缺了一角,却用朱砂在空白处写着:\"月圆之夜,鸡鸣寺药师塔。\"赵莽的手指抚过纸面,突然摸到凹凸不平的压痕——那是用针尖刻出的摩尔斯电码,翻译成中文只有三个字:\"小心汞\"。
鸡鸣寺的药师塔在雨中氤氲如墨。赵莽攥着草图拾级而上,潮湿的石阶上散落着银色碎屑。塔顶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类似量子纠缠仪的蜂鸣。当他将草图对准月光,缺角的克莱因瓶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郑和船队的宝船在风暴中沉没,船员们的皮肤逐渐银化,而站在船头的钦天监官员,手中捧着的正是他在南京发现的沉香木罗盘。
\"你终于来了。\"沙哑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披着黑色雨衣的女人转过身,露出半张布满汞合金纹路的脸,正是三年前在澳门失踪的物理学家林薇。她的瞳孔里流转着诡异的银光,手中握着另一半克莱因瓶草图,\"四百年前,郑和船队不是为了宣扬国威,而是去南极封印失控的十一维克莱因瓶......而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话音未落,药师塔突然剧烈震颤。赵莽怀中的罗盘开始发烫,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南方。林薇的嘴角扯出扭曲的笑容,皮肤下的汞合金菌丝破土而出:\"他们来了。带着十六世纪的诅咒,还有足以吞噬整个地球的......\"她的声音被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淹没,无数银色流体从塔顶缝隙涌入,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克莱因瓶虚影,瓶口正对着赵莽惊恐的双眼。
第五章:密室初探
青海湖畔的罡风卷着砂砾,将废弃寺院的经幡撕扯成碎布条。赵莽裹紧防风外套,手电筒光束穿透弥漫的尘雾,照亮门楣上斑驳的藏文——翻译过来竟是“禁忌之地,入者永困”。他身后,科考队员们的量子检测仪同时发出蜂鸣,数值跳动的频率与《郑和航海图》中标记的危险区域完全一致。
“赵队,热成像显示地下有异常热源。”技术员小李举着仪器,屏幕上寺院下方赫然呈现出克莱因瓶的轮廓。赵莽摸出南京得来的沉香木罗盘,指针突然剧烈震颤,指向佛殿中央的转经筒。当众人合力推开沉重的铜制转经筒,露出的暗门里涌出刺鼻的汞蒸汽,混着某种古老香料的气息。
地宫台阶覆满暗绿色苔藓,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空洞的回响。手电筒扫过墙壁,褪色的壁画让赵莽瞳孔骤缩:明代钦天监官员身着蟒袍,与头戴三角帽的耶稣会士相对而立,中间的坩埚里沸腾着银色流体,上方悬浮的几何图形,分明是十一维克莱因瓶的简化图。更诡异的是,壁画角落用尸语密码写着:“以血为墨,方能窥见永恒。”
“快看!”考古队员小张的惊呼在甬道里回荡。前方石壁渗出暗红色液体,在冷光下凝结成梵文经咒。赵莽用声波发射器解析,翻译成中文的瞬间,后颈的旧伤疤突然灼痛难忍——“警告:此门通往时空裂缝,非持归墟之钥者,将沦为维度祭品。”
地宫尽头,一面三米高的墙壁在汞蒸汽中若隐若现。赵莽的罗盘突然自动悬浮,沉香木克莱因瓶与墙面镀着的硫化汞晶膜产生共鸣。晶膜表面泛起涟漪,逐渐浮现出全息投影:无数光点在十一维空间中穿梭,最终汇聚成地球的模样,而青藏高原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把由汞合金构成的巨锁。
“这是...多维空间的钥匙孔?”小李的声音发颤。赵莽取出在郑和纪念馆获得的半张克莱因瓶草图,刚靠近墙面,晶膜突然伸出银色流体将图纸吞噬。投影中的光点开始疯狂重组,显现出四百年前的场景:耶稣会士与钦天监官员将活人献祭投入坩埚,那些人的灵魂化作光粒,注入克莱因瓶形状的装置。
突然,整个地宫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硫化汞晶膜出现裂痕,渗出的银色流体在空中凝结成锁链,缠住离得最近的小张。“救...救我!”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银化,瞳孔被汞合金覆盖。赵莽抓起罗盘砸向晶膜,沉香木克莱因瓶炸裂的瞬间,释放出金色光芒,将银色锁链蒸发成齑粉。
但危机并未解除。破损的晶膜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十一维空间投影中的地球开始扭曲变形。赵莽的罗盘残片自动拼接,指向墙壁某处凹陷——那里,一个由梵文与明代算筹组成的密码锁正在缓缓显现,而小张被救回后,昏迷中不停呢喃着:“钥匙...还差最后一块...”
第六章:拓扑显影
地宫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汞蒸汽在冷光灯下凝成细小的银色雾霭。赵莽捏碎罗盘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