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和南京罗盘夹层的一模一样!”技术员小李突然惊呼。话音未落,晶膜表面泛起涟漪,青烟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在其上勾勒出线条。起初只是零散的几何图形,随着香灰不断堆积,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逐渐清晰——那不是平面的图纸,而是悬浮在空中的三维投影,每一条棱线都闪烁着量子纠缠特有的幽蓝光芒。
赵莽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地磁异常带的轮廓在烟雾中显现,从西藏的监测站到南京的博物院,再到郑和纪念馆标注的南极海域,所有地点竟组成了一个覆盖全球的巨型克莱因瓶。更惊人的是,投影中延伸出无数细小的支线,如同血管般连接着世界各地的地磁异常点,而通风管道的位置,赫然标记着《郑和航海图》中被涂改的南极星图残片。
“这些残片...是密钥!”赵莽的声音在颤抖。他想起在郑和纪念馆收到的匿名信,半张克莱因瓶草图边缘的齿状缺口,此刻正与投影中通风管道的轮廓完美契合。队员小张突然指着投影某处:“你们看!那些流动的光点是什么?”无数金色粒子在克莱因瓶结构中穿梭,经量子检测仪解析,竟显示为四百年前的时间戳。
就在这时,晶膜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银光。赵莽举起手臂遮挡,指缝间瞥见全息影像切换成动态画面:明代钦天监的工匠们推着满载汞合金的推车,沿着与投影中通风管道完全相同的路线行进。领头的官员捧着《郑和航海图》,将残片嵌入墙壁的凹槽,整个地宫随之震动,克莱因瓶装置开始运转。
“必须找到那些残片!”赵莽抓起手电筒冲向通风口。锈蚀的铁栅栏后传来诡异的低鸣,仿佛有无数人在黑暗中吟唱古老的咒语。当他用地质锤撬开栅栏,腐殖质的气息扑面而来,手电筒光束扫过管壁,几块镶嵌在汞合金里的陶片正在发光——上面的星宿图与航海图残片如出一辙。
突然,整个密室剧烈摇晃。硫化汞晶膜上的拓扑地图开始崩解,银色流体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锁链。“快退回去!”赵莽大喊着将陶片收入囊中,但已经太迟了。银色锁链缠住最近的两名队员,他们的皮肤迅速银化,眼中映出的,是克莱因瓶投影中逐渐成型的时空裂隙。而在混乱中,赵莽手中的陶片悄然发烫,残片边缘的缺口开始自动拼接,指向更深层的黑暗区域。
第七章:维度陷阱
潮湿的霉味混着汞合金特有的腥甜在通道里弥漫,赵莽的手电筒光束被硫化汞晶膜折射成诡异的光斑,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队员们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每走几步,量子检测仪就发出尖锐的警报,数值面板上的数字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算珠,疯狂跳动。
“赵队,我们好像回到原点了。”技术员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举起手电筒,光束照亮通道转角处那幅剥落的壁画——三个头戴尖帽的耶稣会士正将银色流体灌入克莱因瓶状容器,与五分钟前他们经过的壁画分毫不差。赵莽摸出罗盘残片,沉香木碎屑早已燃尽,只剩焦黑的克莱因瓶轮廓在掌心发烫,而指针仍固执地指向通道深处。
更可怕的异变正在发生。考古队员小张的手背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皮肤像被高温炙烤的蜡油般逐渐透明。他惊恐地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的皮肤下竟透出幽蓝的量子纠缠光斑:“我的内脏...在发光!”话音未落,通道墙壁的硫化汞晶膜突然伸出银色触须,刺入他的手臂。小张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化作一团银色雾气,被晶膜贪婪地吸收。
“是能量汲取!”赵莽拽住想要冲过去的小李,将检测仪贴紧墙壁。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震荡,显示出生命体征正在以量子态形式被剥离。他的目光扫过通道顶部,通风口处悬挂的《郑和航海图》残片突然发出共鸣,陶片上的星宿图流转着血色光芒,而那些光芒正顺着墙壁的汞合金纹路,源源不断注入远处的克莱因瓶装置。
“我们是燃料。”赵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摸出在南京博物院发现的龙涎香墨块,在地面画出逆向的克莱因瓶拓扑符号。墨痕刚一接触地面,整个通道开始扭曲,墙壁上的晶膜泛起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巨石。队员们的身体不受控地漂浮起来,半透明的皮肤下,血管中的血液呈现出诡异的银色。
“快!毁掉这些晶膜!”赵莽抄起地质锤砸向墙面,金属撞击声在通道里炸响。硫化汞晶膜迸裂的瞬间,银色流体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微型克莱因瓶。每个瓶子里都封印着人影——是四百年前献祭的工匠,他们的表情凝固在痛苦与绝望中,身体在量子态下不断重组。
突然,通道尽头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赵莽的罗盘残片剧烈震颤,指向右侧原本平整的墙壁。他将地质锤楔入缝隙,石块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密室。幽蓝的光从门缝渗出,照亮密室中央的巨型装置——那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十一维克莱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