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密钥...”小李的声音虚弱得像耳语。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能看见背后的晶膜,指尖开始溃散成量子粒子。赵莽将航海图残片紧握在手心,残片与密室中的星图产生共鸣,发出蜂鸣。但就在他准备踏入密室的刹那,所有晶膜突然暴涨,银色流体组成的锁链缠住队员们的脚踝,而墙壁上的古老文字正在重新排列,拼凑出最后的警告:“闯入者,将成为永恒的维度囚徒。”
第八章:星图密钥
通道尽头的密室在量子纠缠的蓝光中若隐若现,赵莽攥着最后一块《郑和航海图》残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硫化汞晶膜组成的锁链在他脚踝处滋滋作响,银色流体正顺着裤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金属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片嵌入密室门上凹陷的星图轮廓。
刹那间,整面墙壁开始震颤。十二块残片自动拼接,陶片上的星宿图迸发出金色光芒,在空中投射出旋转的量子星图。星图的每一颗光点都对应着克莱因瓶拓扑结构的节点,当最后一个星座图案亮起,密室门轰然洞开,刺骨的寒气裹挟着汞合金特有的腥甜扑面而来。
核心控制室宛如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金属祭坛。中央矗立着十米高的十一维克莱因瓶装置,液态汞合金在瓶中翻涌,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光带。装置顶部伸出的金属管道连接着穹顶,那里镶嵌着完整的南极星图,每颗星辰都由脉动的汞晶构成,与赵莽手中的量子星图产生共振。
“这是...永生物质的炼炉。”小李的声音充满敬畏。他半透明的手掌拂过墙壁,那些用汞合金镌刻的古老文字自动亮起——16世纪耶稣会士的手记在此刻显影:“当克莱因瓶贯通虚实,时间将成为可锻造的金属,而人类将在十一维的熔炉中重获永生。”赵莽的目光扫过文字,心脏猛地收缩——所谓“永生物质”,竟是以牺牲整个维度为代价,将活体意识压缩成量子态的恐怖实验。
突然,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克莱因瓶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银色流体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巨型人脸——正是澳门汞渊事件中失踪的红衣主教。“愚蠢的现代人。”人脸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声,“你们以为破解星图就能阻止?四百年前,张居正和利玛窦就已预见今日,这台机器...本就是为迎接地磁倒转而造!”
赵莽举起量子星图,星图的光点与克莱因瓶的裂缝产生共鸣。他发现装置核心处有个凹槽,形状与手中的星图完全吻合。“这些星图不是封印,是钥匙!”他大喊着冲向装置,却被银色流体凝成的锁链缠住。红衣主教的虚影发出狂笑,控制室的温度急剧下降,队员们的身体开始结霜,量子态的不稳定让他们的身形忽隐忽现。
千钧一发之际,赵莽怀中的罗盘残片突然迸发强光。沉香木燃烧的气味混着龙涎香墨的气息,竟将银色锁链灼烧出缺口。他趁机扑向装置,将量子星图嵌入核心凹槽。整个控制室剧烈震颤,克莱因瓶中的汞合金开始逆向流动,穹顶的南极星图迸发出耀眼光芒,与星图残片的金色光点连成网络。
“不!”红衣主教的虚影发出惨叫,“你们会释放更可怕的东西!”随着他的嘶吼,装置核心裂开一道时空裂隙,从中溢出的不是能量,而是无数扭曲的人影——那些都是四百年来被献祭的灵魂,他们的量子态意识在裂隙中痛苦挣扎,而裂隙深处,一个更大的克莱因瓶轮廓正在缓缓显现。
第九章:能量暴走
克莱因瓶核心区域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汞合金装置发出的嗡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赵莽看着穹顶的南极星图开始扭曲变形,那些由汞晶构成的星辰接连爆碎,化作银色流火坠向地面。装置表面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幽蓝的量子能量,在空气中勾勒出不断崩解的十一维拓扑结构。
“能量输出突破临界值!”小李的喊声被刺耳的警报声淹没。他半透明的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量子检测仪早已炸裂,“装置在吞噬周围的时空,再这样下去整个青藏高原都会变成奇点!”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银色流体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触手,缠住离得最近的队员。那名队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被瞬间分解成量子粒子,汇入暴走的能量洪流。
赵莽的罗盘残片在口袋里疯狂发烫,沉香木焦痕中渗出细密的银光。他突然想起南京博物院罗盘夹层的量子算法——那些看似无序的指针摆动轨迹,实则是控制克莱因瓶能量流动的密钥。“我需要时间重新编程硫化汞晶膜!”他扯开衣领,后颈被超流体灼伤的旧伤疤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但必须有人进入装置核心手动校准!”
“我去。”小李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能看见跳动的银色心脏,“我的量子态不稳定反而成了优势,至少能撑到完成校准。”不等赵莽阻拦,他已经冲向疯狂运转的克莱因瓶。装置周围的时空扭曲形成巨大的漩涡,将靠近的物体撕成碎片,小李的衣物在进入漩涡的瞬间灰飞烟灭,只剩闪烁的量子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