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能量太弱!”赵莽看着逐渐逼近的透镜焦点,绝望感涌上心头。海面上,越来越多的人陷入“大明复辟”的集体幻觉,他们有的跪地叩拜,有的挥舞着自制的刀剑,仿佛真的置身于四百年前的战场。更远处,几艘悬挂着神秘旗帜的舰船正在逼近,甲板上的身影操纵着与透镜同款的装置,显然是在维持这场可怕的幻境。
突然,赵莽的目光落在电磁脉冲器旁的老式收音机上。他想起古籍中“声可破幻”的记载,颤抖着打开收音机,将频率调到最大。刺耳的电流声中,他扯着嗓子唱起了祖父教他的渔歌,那是祖祖辈辈在这片海域讨生活时传唱的调子,充满了对大海的敬畏与热爱。
奇迹发生了。渔歌的旋律与电流声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音波,冲向天空。投影中的画面开始扭曲,崇祯皇帝的身影变得模糊,遗诏上的血字也在震动中剥落。那些陷入幻觉的人们,眼中的蓝光开始消退,逐渐恢复清明。
“继续唱!”赵莽对幸存的船员喊道。众人扯着嗓子唱起渔歌,声音在风暴中显得渺小却坚定。电磁脉冲器的能量也在歌声中不断增强,银白色的光网再次凝聚,这次竟突破了镜面的屏障,在透镜表面炸出无数裂痕。
天空中的卡西米尔透镜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开始剧烈摇晃。维持投影的舰船见状,纷纷调转炮口,对准赵莽的渔船。炮火在船身周围炸开,掀起滔天巨浪。赵莽却毫不退缩,他将最后一块陨石碎片嵌入电磁脉冲器,火镰划出的火花点燃了整个装置。
“燔星术,开!”随着赵莽的怒吼,一道巨大的银白色光柱直冲云霄,与透镜轰然相撞。剧烈的爆炸声中,直径11公里的卡西米尔透镜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流星坠落海面。那些维持幻觉的舰船也在能量冲击下纷纷沉没,海面上的投影如同破碎的镜子,彻底消散。
当硝烟散尽,赵莽瘫坐在满是疮痍的甲板上,看着劫后余生的船员们。远处,海平面上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他知道,这场与时空幻局的较量虽暂时告捷,但星海税链的威胁远未消除。怀中的火镰还带着余温,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只要心中的火焰不熄,就永远有打破黑暗的希望。
心火焚天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将赵莽的头发吹得凌乱如狂草。他扯开被海水浸透的衬衫,露出缠满黑色炸药的胸膛,雷管的金属触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宛如蛰伏的毒蛇。甲板上,幸存的船员们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船舵,远处,维持卡西米尔透镜的神秘舰队正呈合围之势逼近,舰炮口喷出的火光将海面染成可怖的血红色。
\"船长!电磁脉冲器彻底报废了!\"大副满脸血污地撞开舱门,手中的电路板还冒着青烟,\"那些舰船的护盾能吸收所有电能,我们根本...\"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赵莽怀中翻开的《天工开物》上——那页被鲜血染红的纸页在海风中簌簌作响,字迹因岁月侵蚀而斑驳,却依然清晰可辨:\"取硝石百斤,硫磺三十,佐以深海玄冰,以心火引之...\"
赵莽的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想起三日前在祖屋地窖的发现。当时,祖父临终前藏在墙缝里的铁盒滚落脚下,里面除了这本古籍,还有半块刻着郑和船队徽记的青铜片。此刻,青铜片正贴在他心口发烫,仿佛在呼应文字中的召唤。
\"把船舱里的硝石和硫磺搬出来。\"赵莽的声音出奇平静,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还有,去冰窖取玄冰。\"他抬头望向天空,卡西米尔透镜的裂痕正在诡异愈合,1644年的北京城投影再次变得清晰,崇祯皇帝自缢的画面刺得他眼眶生疼。那些陷入幻觉的渔民仍在互相厮杀,鲜血染红的海面浮尸累累。
\"您疯了吗?!\"年轻船员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那些玄冰是从马里亚纳海沟捞上来的,碰一下就会...\"话未说完,赵莽已经抄起铁铲,劈开了冰窖的铜锁。刺骨寒气扑面而来,拳头大小的玄冰在黑暗中泛着幽幽蓝光,表面凝结的霜花竟组成了与税链相同的符文。
当硝石、硫磺与玄冰在甲板上堆成小山时,赵莽将炸药引线深深埋入其中。他的手掌因接触玄冰而布满冰霜,却感觉心脏燃烧得愈发滚烫。远处敌舰的探照灯扫过渔船,照亮他苍白却决绝的脸——那神情,与古籍插图中以身殉道的墨家巨子如出一辙。
\"听着。\"赵莽将一本用油布包裹的日记塞给大副,\"等我...\"
\"不行!\"大副突然暴喝,夺过他手中的火镰,\"要炸一起炸!老子这条命是您从税链幻觉里捞回来的!\"其他船员对视一眼,纷纷扯下衣襟,将剩余炸药缠在身上。船医颤抖着掏出手术刀,在每个人掌心划开伤口,鲜血滴入炸药堆的瞬间,玄冰竟开始融化,腾起的白雾中浮现出郑和船队的幻影。
敌舰的炮火更近了,赵莽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