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陷入死寂,唯有寒风拍打着窗棂。赵莽想起千羽临终前用血写下的\"晋泰商行\",想起阿鹤在火海中抛出的密函,突然抓起铸铁锤砸向墙面。碎石飞溅中,他咬牙道:\"晋泰商行一定藏着关键证据。千羽留下的线索说,他们的地窖里...\"
\"不可轻举妄动!\"徐承业抓住他的手腕,\"裴云琅勾结倭人,又有锦衣卫撑腰。但...\"老人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浑浊的眼珠里燃起斗志,\"他们越是疯狂阻挠,就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了。\"他挣扎着起身,从暗格里取出半块虎符,\"这是徐家先祖的信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莽掀开窗帘一角,只见晋泰商行的车队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樱花纹的铁箱在马车上堆叠如山。他转头望向徐承业,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然——那些箱子里,装的或许不只是硫磺与铁料,更是无数大明将士的性命。
\"小六,去召集信得过的兄弟。\"赵莽将千羽的短刃系在腰间,樱花纹饰在他粗布衣襟下若隐若现,\"我们跟着车队,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撕开裴云琅的真面目。\"
徐承业拄着龙头拐杖走到他身边,白发在穿堂风中扬起:\"小赵,记住,铸炮如铸魂。我们守护的不仅是几卷图纸,更是大明的脊梁。\"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赵莽带着众人隐入风雪。他回头望向军器局的方向,那里藏着几代人的心血,也藏着无数冤魂的期待。铸铁锤在他手中发烫,锤头凹痕里的血渍在朝阳下泛着暗红,仿佛在诉说: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裴云琅,还有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终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破局之机
军器局密室的烛火摇曳,映得赵莽手中的图纸忽明忽暗。阿鹤用朱砂标注的铸模细节在纸面蜿蜒,与《火铳谱》残卷上的古老纹路重叠成神秘的图腾。赵莽握紧父亲遗留的铸铁锤,锤头凹痕里的血渍早已干涸,却似在无声催促。
\"徐老,我打算从铸模入手。\"赵莽将图纸平铺在案,指尖划过倭人膛线的螺旋结构,\"既然他们想要改良火炮,就一定会在铸模工艺上做文章。您看这多层嵌套的设计,与我们大明传统铸法截然不同。\"
徐承业拄着龙头拐杖凑近,白发垂落遮住了案上的樱花标记。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当年徐达公北伐时,曾记载过类似的'九连环模',但因工艺繁复被弃用。倭人如今重提,必是找到了取巧之法。\"他的手指在图纸上颤抖,\"只是这硫磺浇筑的环节......\"
\"正是关键!\"赵莽打断道,锤柄重重敲在案角,\"千羽留下的密函里提到,他们在硫磺中混入了某种毒剂。若能破解这个配比,不仅能找出火器弱点,还能反制他们的阴谋。\"
徐承业沉思片刻,苍老的面容在烛火下阴晴不定:\"好,就这么办。军器局里有不少从沿海缴获的倭人火器,我们可以拆开研究。不过......\"老人突然抓住赵莽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定要小心,裴云琅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昨日晋泰商行突然增派护卫,恐怕已经嗅到了风声。\"
话音未落,密室之外突然传来铁器碰撞声。赵莽抄起铸铁锤挡在徐承业身前,铁链镣铐发出哗啦脆响。门缝里渗进的月光中,三道黑影正缓缓逼近。
\"赵哥!是裴云琅的死士!\"小六的呼喊从通风口传来。赵莽转头看向徐承业,老人已抽出拐杖中的软剑,剑身上的龙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从密道走!\"徐承业将《火铳谱》残卷塞进赵莽怀中,\"铸模的事就交给你了!\"
赵莽还未开口,密室大门已轰然炸裂。硫磺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为首的黑衣人袖中甩出淬毒的链刃,直取徐承业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赵莽的铸铁锤横空砸出,火星四溅中,链刃被生生打断。
\"走!\"赵莽拽着徐承业退向密道,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当暗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他瞥见黑衣人腰间的樱花纹玉佩——与裴云琅书房里的装饰一模一样。
密道中,徐承业剧烈咳嗽着:\"他们果然动手了......记住,铸模关乎火器命脉,哪怕用我的命......\"
\"徐老放心!\"赵莽握紧老人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流失,\"我定会从铸模中撕开他们的阴谋,让阿鹤、千羽,还有所有冤魂得以安息!\"
远处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赵莽背着徐承业在黑暗中疾行。铸铁锤与石壁碰撞出火花,照亮了他眼中燃烧的怒火——这场铁与火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铸魂破局
军器局地下密室的油灯从未熄灭,二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