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机关匣的真正秘密...\"千雪气若游丝,手指虚点海面。叶寒转头望去,只见败退的倭寇舰队中,一艘主舰突然亮起诡异的紫光,船首樱花雕像张开血盆大口,正在吸收战场残留的爆炸能量。李总兵的怒吼从远处传来:\"叶百户!那是玄海的'樱葬'终极大阵!\"
叶寒抱紧千雪,将她安顿在船舱。当他再次回到甲板时,机关匣的蓝光已与整艘战船的水冷系统融为一体。螺旋铜管开始逆向旋转,白雾中浮现出古老的墨家符文。他望向千雪昏迷前紧握的琴弦,突然明白她用生命传递的讯息——真正的机关术,从来不是冰冷的铜铁,而是守护的意志。
\"全军听令!\"叶寒的声音穿透硝烟,\"以水冷铳为阵眼,结'墨守苍穹'大阵!\"随着令下,所有战船的水冷系统同时轰鸣,白雾在海面汇聚成巨大的阴阳鱼图案。当倭寇的樱葬大阵发动时,迎接他们的,是由信念与智慧铸成的钢铁屏障。
焰海悲鸣
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海面碾碎。倭寇的安宅船如黑色巨兽破浪而来,船首雕刻的恶鬼头颅大张獠牙,铁炮喷出的火焰映红了整片天空。数百个焙烙玉陶罐拖着暗红尾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那燃烧的黑烟如同魔鬼的触须,将阴沉的天幕搅得愈发狰狞。
\"小心!\"叶寒的怒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死死抓住摇晃的船舷,看着改良后的水冷铳炮台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怀中的机关匣烫得几乎握不住,第四道锁纹处渗出诡异的蓝光,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千雪立于了望塔最高处,素白衣襟被海风撕扯得破碎,露出内里染血的墨家劲装。她的三味线在指间翻飞,琴弦震颤出的声波如无形利刃,精准击中空中的焙烙玉陶罐。\"轰!轰!\"几声巨响,几枚陶罐在空中炸裂,滚烫的铁水如流星般坠入海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更多的焙烙玉铺天盖地而来。千雪的银铃早已不知去向,唯有琴弦在她指尖疯狂颤动。她苍白的脸上布满血丝,每阻挡一枚陶罐,嘴角就溢出一缕鲜血。叶寒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火光中摇晃,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此刻他必须守住水冷铳阵,这是明军最后的防线。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战船剧烈摇晃。一艘明军战船被焙烙玉直接命中,熊熊烈火瞬间吞没了整艘船。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士兵的惨叫声、战船断裂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悲歌。叶寒眼睁睁看着熟悉的面孔在火海中扭曲,却只能将悲愤化作力量,继续操控着水冷铳反击。
千雪的琴声愈发凄厉,三味线的琴弦在高强度的震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她的指甲早已磨破,鲜血顺着琴弦滴落,但依然咬牙坚持。突然,她瞳孔骤缩——倭寇主舰上,一门从未见过的巨型发射器缓缓升起,青铜炮管上缠绕的樱花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叶公子!是玄海的'樱落'机关!\"千雪的喊声穿透硝烟,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叶寒心头一紧,想起在玄海密室中发现的记载:那是一种能将焙烙玉威力提升十倍的禁忌机关,一旦发动,方圆十里内将化为炼狱。
千雪的三味线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琴弦应声而断。但她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扯下衣带,将断裂的琴弦重新系上。她望向叶寒,眼中满是决然:\"启动机关匣的第四道锁!这是唯一的机会!\"
叶寒握紧发烫的机关匣,感受到内部齿轮疯狂转动。他想起千雪曾说过的话:\"真正的机关术,不是用来杀戮,而是用来守护。\"深吸一口气,他将全身内力注入机关匣。刹那间,青铜匣迸发出耀眼的蓝光,第四道锁纹缓缓开启,露出内部复杂的墨家图腾。
与此同时,千雪的三味线再次响起,这次的曲调不再凌厉,而是转为低沉的咏叹,像是古老的机关咒文。改良后的水冷铳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喷出的不再是单一的火舌,而是呈螺旋状交织的冰火双龙。当冰火双龙撞上\"樱落\"机关发射的巨型焙烙玉时,整个东海仿佛被点燃,爆发出的能量将天空撕裂,照亮了千雪苍白却坚定的脸庞。
在耀眼的光芒中,叶寒看见千雪的身影缓缓坠落。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接住。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微笑:\"叶公子...墨家的智慧...守住了...\"
远处,倭寇的安宅船在爆炸的余波中开始沉没。但叶寒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他抱紧千雪,望向逐渐露出曙光的海面,怀中的机关匣依然散发着蓝光,仿佛在诉说着:只要守护的信念不灭,墨家的智慧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
血刃锁沧溟
\"左翼告急!\"了望哨的铜锣声混着尖锐呼喊,如利刃般刺破硝烟弥漫的海面。叶寒手中的水冷铳还在发烫,螺旋铜管渗出的白雾被血污染成淡粉,他猛地转头,瞳孔在火光中剧烈收缩——两艘倭寇安宅船如同张开獠牙的恶兽,船首破浪处翻涌着暗红浪花,船舷两侧伸出的铁钩如巨型蜈蚣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