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倭寇的攻击开始了。焙烙玉发射器喷出幽蓝的毒火,如流星般划破天空。沈墨心的算筹突然脱手掷出,竹片在空中爆裂成万千数字残影。那些数字与蒸汽交织,在空中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当毒火触及屏障的瞬间,竟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荧光,纷纷扬扬地洒落海面。
岛津九鬼站在旗舰甲板上,独眼瞪得几乎要爆出眼眶。他看着明军阵地中升起的奇异景象,嘶吼着下令加大火力。然而,无论多少毒火袭来,都被蒸汽与数字组成的屏障一一化解。更令他惊恐的是,那些反射回去的光线开始聚焦,在热气球的帆布上烧出一个个焦洞。
沈墨心的手指在算筹上跳动得更快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冷静交织的光芒。右眼眶的伤疤在高温中发烫,却不及他心中的火焰炽热。当第一个热气球在火光中坠落时,他知道,这场与时间和死亡的赛跑,他们暂时赢得了胜利。
但沈墨心明白,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他望着逐渐暗沉的天空,握紧手中的算筹。那些竹制筹码上的裂痕,就像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文素娥的牺牲。而他,将带着这份伤痛与信念,继续在机关术的道路上前行,直到将所有的危机都化作守护的力量。
熔铁哀歌
台州湾的暮色被硝烟浸染成诡异的紫灰色,海风裹挟着硫磺味灌进临时搭建的工坊。阿砚的算筹在操作台敲出清脆的韵律,竹制筹码与黄铜按键碰撞出急促的节奏,十二道青铜阀门应声转动,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与蒸汽泵的轰鸣交织成紧张的战歌。少年学徒的额角沁满汗珠,发梢被蒸汽熏得潮湿,却仍死死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刻度。
\"压力值下降了!还有三格就到安全线!\"阿砚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兴奋,算筹在指间翻飞如蝶。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同伴的欢呼,而是一声撕裂空气的金属呻吟。东南角的铸铁铳台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散热鳍片如秋风中的枯叶般纷纷剥落,露出下方暗红的铸铁本体。
沈墨心瞳孔骤缩,右眼眶的伤疤突突跳动。他看见滚烫的蒸汽正从铳台底部渗出,宛如毒蛇吐信。厚重的铸铁在高温与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表面迅速被灼出蜂窝状的孔洞,暗红的铁水顺着孔洞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砸出滋滋作响的深坑。三年前铸铁水壶爆炸的惨状在眼前闪过,文素娥被气浪掀飞的身影与此刻的危机重叠,刺痛着他的神经。
\"所有人后退!\"沈墨心的吼声撕裂空气,算筹如飞镖般掷向操作台的紧急制动阀。竹片击中阀门的瞬间,整个工坊剧烈摇晃,蒸汽管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一切都太迟了,铸铁铳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如同巨兽的临终咆哮。
爆炸的气浪将沈墨心掀飞出去,他重重撞在钢架上,喉间涌上腥甜。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阿砚被气浪掀翻在地,少年学徒的算筹散落一地;李青梧举着连弩的手被飞溅的铁片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银发间沾满血污;徐霞客死死抱住测绘杖,在气浪中摇摇欲坠。而那座失控的铸铁铳台,此刻正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赤红的铁水如雨点般坠落。
\"快!用磁石!\"沈墨心挣扎着爬起来,算筹在掌心攥出深深的血痕。他想起文素娥留下的笔记:\"磁石可引铁,亦能止沸。\"阿砚闻言,强忍着手肘的伤痛,抓起一旁的磁石矿袋冲向爆炸中心。少年学徒将磁石粉末洒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用磁力控制四处飞溅的铁水。
李青梧抹去脸上的血迹,将锡汞合金溶液泼向仍在燃烧的铳台残骸。合金在高温中迅速汽化,形成一层银白色的屏障,暂时阻隔了滚烫的蒸汽。但她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倭寇的舰队已在海平面上若隐若现,而他们的防御核心,此刻正冒着浓烟,奄奄一息。
徐霞客的测绘杖在震颤的地面上划出凌乱的线条,老人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沈兄,九鬼的主力舰队已形成八卦阵型,他们的焙烙玉发射器......\"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海面上突然亮起幽蓝的光——倭寇的第一轮攻击开始了。
沈墨心望着天空中飞来的毒火流星,右眼眶的伤疤几乎要裂开。他握紧断裂的算筹,在掌心画出残缺的勾股图形。当第一枚焙烙玉火球砸向工坊时,他突然大喝一声,将算筹掷向空中。竹片在空中爆裂成万千数字残影,与磁石粉末、锡汞合金蒸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屏障。
毒火与屏障相撞的瞬间,整个工坊被刺目的强光笼罩。沈墨心在光芒中看到了文素娥的微笑,看到了她用生命写下的机关术真谛。当光芒散去,倭寇的第一轮攻击被奇迹般化解,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须在这残垣断壁中,重新筑起守护的防线。
钢魂悲鸣
台州湾的夜幕被硝烟撕成碎片,工坊内十二台蒸汽泵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李青梧的银发在气浪中狂舞,宛如出鞘的银丝软剑。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改良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