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随着赵莽一声令下,亲兵小心翼翼地将火把凑近引线。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团缓缓燃烧的火苗。
轰——
爆炸声如惊雷般炸响,气浪掀翻了三丈外的草垛。远处的土靶墙轰然倒塌,飞溅的碎石像雨点般落在护城河,激起数丈高的水花。李将军的铁面具被气浪冲得歪斜,他望着眼前的景象,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这威力...\"李将军声音发颤,\"至少比之前强了三倍!\"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爆炸后的残骸。焦黑的泥土中,火药燃烧后的痕迹呈现出规则的放射状,完全不同于以往混乱的爆炸形态。
赵莽却皱起眉头。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碱性溶液洒在残骸上。白色泡沫瞬间涌起,空气中弥漫的酸味渐渐消散。\"醋酸虽增强了威力,却也留下隐患。\"他指着仍在冒烟的地面,\"未完全中和的酸性,会让火药在储存时逐渐变质。\"
当夜,枢密院密室里烛火通明。赵莽将晒干的草木灰缓缓倒入陶罐,清澈的醋液逐渐变得浑浊。这是他从《齐民要术》中得到的灵感——用碱性的草木灰中和残留的醋酸。当混合液体再次与火药接触时,奇迹发生了:原本松散的药粉竟自动凝聚成均匀的颗粒,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就叫它'淬酸雷'吧。\"赵莽将改良后的火药装入特制的陶雷。陶壁经过反复烧制,内层涂着一层由蜂蜡和松脂混合的防水材料,既能隔绝潮气,又能在爆炸时产生额外的杀伤力。
三日后的金銮殿,皇帝手持试爆后的残片,龙目圆睁。\"此雷当真能轰开鞑靼的铁壁?\"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回陛下,\"赵莽叩首,\"若配合投石机发射,射程可达三百步,威力足以穿透两尺厚的城墙。\"他想起在靶场反复试验的场景:那些经过醋洗和中和处理的火药,在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有形的利刃,将坚固的夯土墙切割得支离破碎。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当赵莽走出宫门时,敏锐的嗅觉让他突然停住脚步。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醋酸味再次出现,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药囊,里面装着最新研制的醋酸试纸——这是他从破解假账事件中得到的启发,用特殊植物汁液浸泡过的试纸,能在接触酸性物质时瞬间变色。
夜色渐深,汴梁城的醋香依旧在街巷间飘荡。但赵莽知道,这场关于\"酸\"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王员外余党的阴影尚未消散,而鞑靼细作的触角,或许早已伸向这改良火药的秘密。他握紧手中的试纸,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阴谋诡计,这承载着智慧与心血的\"淬酸雷\",必将成为守护家国的利刃。
酸蚀暗战
秋夜的汴梁城浸在浓稠的墨色里,赵莽倚在枢密院书房的窗棂旁,手中摩挲着改良后的火药配方。案头油灯的火苗在宣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那些用朱砂标注的“醋酸配比”字样,在跳动的光晕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消散。
“大人,城门守军截获密信。”亲卫突然闯入,手中攥着半卷浸透水渍的绢布,“信中提到‘淬酸雷’,还有...晋商的菊花印。”
赵莽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那个雪夜,他在王员外书房暗格里发现的走私密信,封口处正是半朵用醋酸绘制的菊花。此刻展开绢布,熟悉的酸味裹挟着海水的咸涩扑面而来——这是用醋和海盐混合调制的隐形墨水,遇热才会显形。
他将绢布凑近油灯,淡黄色的纤维上渐渐浮现出蝇头小字:“初七子时,醉仙楼地窖,取火方。”落款处半朵菊花图案旁,还多了道狰狞的刀痕,像是某种挑衅。
“传李将军。”赵莽将绢布收入密匣,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三年前破解假账本时,王员外书房里暗藏的机关暗格,此刻在脑海中与醉仙楼的建筑图纸重叠——那座酒楼的地基,用的正是晋商特有的夯土技术,夹层里足以藏下整支私军。
初七深夜,醉仙楼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晃,洒下的光晕被细雨搅碎成斑驳的金箔。赵莽带着十名精锐暗卫翻过院墙,靴底踏在长满青苔的瓦片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地窖入口藏在厨房灶台后的暗门,铜锁上还留着新鲜的油迹,显然近期频繁开启。
“小心酸雾。”赵莽扯下衣襟浸过随身携带的碱水,率先踏入地窖。腐木与醋酸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泛着诡异的淡紫色。走下二十三级石阶,昏暗的牛油灯下,数十个陶瓮整齐排列,瓮口蒙着的牛皮上,赫然印着王员外商号的徽记。
“果然是你们。”赵莽点亮火折子,摇曳的光芒中,十几个黑衣人从阴影中现身。为首的男子掀开斗笠,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痕——正是王员外当年的贴身护卫,江湖人称“毒蝎子”。
“赵大人别来无恙。”毒蝎子把玩着手中淬毒的匕首,刀刃上残留的醋渍正冒着青烟,“我家老爷说了,你用酸破他的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