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毒火飞鸦抵达联军舰队上空时,整片海域突然亮起刺目火光。荷兰盖伦帆船发射的链弹在空中炸开,形成密集的金属弹幕。几只飞鸦被直接击碎,紫黑色的毒烟在爆炸中四散,但更多飞鸦灵巧地避开攻击,如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
\"噗!\"一只飞鸦撞在明军战船的船帆上,毒囊破裂的瞬间,避毒网发出滋滋声响。水手们眼疾手快,立即用海水冲刷冒烟的部位。陈应泰看着顽强抵抗的部下,心中暗自庆幸——三个月前那场惨烈的海战,让他们付出了惨痛代价,但也换来了对抗毒火飞鸦的经验。
然而,白莲教的攻势远未结束。玄胤抬手示意,第二波飞鸦改变战术,它们不再径直俯冲,而是在空中组成诡异的星象阵型。\"是二十八宿劫杀阵!\"观星使出身的明军参谋失声惊呼,\"它们要借助星力增幅毒烟威力!\"
联合舰队的火炮开始变得慌乱。白莲教的飞鸦群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在炮火间隙中灵活穿梭。突然,几只飞鸦同时引爆毒囊,紫黑色的毒雾在空中汇聚成狰狞的鬼脸,所过之处,金属炮台冒出青烟,士兵们的盔甲开始腐蚀。
\"启动磁暴火炮!\"陈应泰果断下令。改良后的磁暴装置发出刺耳的尖啸,强大的磁力场瞬间扰乱了飞鸦的磁石制导系统。许多飞鸦失去控制,在空中盘旋打转,最终坠入海中。西方舰队也趁机调整策略,西班牙战舰发射的希腊火火箭,在空中织成一片燃烧的火网。
玄胤看着战局陷入胶着,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用朱砂绘制的符咒,那是启动\"焚天炉\"的最后一道禁制。\"既然你们想死,那就一起下地狱!\"他的嘶吼被淹没在雷鸣中,却被眼尖的沈青霜看到。
\"教主疯了!\"沈青霜带领亲卫队冲向指挥舱,却被林焰带人拦住。两个昔日的护法在暴雨中拔刀相向,刀刃相交的火花照亮了他们扭曲的面容。\"让开!\"沈青霜怒斥,\"启动焚天炉,我们都得死!\"
就在白莲教内部陷入混乱时,联合舰队抓住了机会。葡萄牙的重炮集中轰击\"幽冥号\"的船帆,荷兰的突击队则趁着毒雾稀薄,驾驶快艇靠近敌船。陈应泰亲自擂响战鼓,明军水师的精锐将士们高喊着口号,发起最后的冲锋。
毒火飞鸦仍在垂死挣扎,它们与联军的炮弹不断碰撞,在空中炸出一朵朵血色烟花。玄胤在爆炸声中狂笑,终于扯开了胸口的符咒。然而,沈青霜的匕首也在此刻刺穿了他的后背:\"我不会让你毁掉所有人!\"
随着玄胤倒地,启动\"焚天炉\"的仪式戛然而止。失去指挥的毒火飞鸦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白莲教的船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联合舰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这场惊心动魄的海战,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海面上,燃烧的船只、破碎的飞鸦残骸,以及漂浮的尸体,共同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末日图景。而白莲教称霸海洋的野心,也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彻底化为泡影。
暗流绞杀:黑潮漩涡中的生死逃亡
崇祯十七年(1644年)深秋,黑潮海域的风暴将海面撕扯成沸腾的墨汁。白莲教旗舰\"幽冥号\"的甲板在巨浪中剧烈震颤,玄胤死死攥着船舵,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他望着身后如影随形的西方联合舰队,那些盖伦帆船的三角帆在闪电中张牙舞爪,宛如死神的镰刀。
\"左满舵!驶入龙脊滩!\"观星使白无咎嘶哑着嗓子大喊。船身猛地转向,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潮在此处分裂成三道暗流,最狭窄的龙脊滩布满尖锐的珊瑚礁,只有熟悉水文的老船工才能驾驭。但白莲教船队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半数战船的磁导装置在先前的炮击中损毁。
荷兰旗舰\"海神号\"上,指挥官范德维尔德转动着精密的六分仪。\"他们想利用潮水分流!\"他的手指划过海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启动新式测深仪,每艘船间隔五十丈,呈扇形包抄!\"青铜制的测深锤接连坠入海中,将黑潮深处的礁石分布实时反馈到指挥舱。
白莲教的\"玄鲸号\"率先驶入龙脊滩。舵手的额头布满冷汗,紧盯着海面漂浮的发光水母——这些被驯服的生物本该是安全航道的指引,此刻却在漩涡中疯狂乱窜。\"不对!水流方向变了!\"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倾斜,右侧船舷擦过暗礁,夜光藻涂层被刮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质。
\"弃船!\"沈青霜挥剑斩断缠住桅杆的缆绳,带着残存的船员跳入救生艇。她回头望去,只见\"玄鲸号\"在漩涡中打着转,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着一声巨响,龙骨断裂,整艘船被卷入海底,只留下翻涌的泡沫。
林焰的战船试图从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