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的暗流愈发汹涌。白莲教的残余船只在漩涡中挣扎,有的被涌浪掀翻,有的因舵机失灵撞上悬崖。玄胤望着逐渐缩小的舰队,眼中闪过疯狂的决意。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用金丝绣制的双鱼图腾:\"启动幽冥雷阵!\"
海底深处,数百枚暗藏的水雷开始充能。这些结合了炼丹术与机械装置的武器,本是白莲教最后的杀招。但范德维尔德早有防备,荷兰工程师研制的磁暴探测器发出尖锐警报。\"全员规避!\"联合舰队迅速转向,同时发射深水炸弹。
爆炸声在海底轰鸣,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白莲教的\"幽冥号\"在爆炸中剧烈摇晃,玄胤被气浪掀翻在地。他看着船舱进水,突然大笑起来:\"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他扑向操控台,却被沈青霜从背后制住。
\"够了!\"沈青霜的剑抵住他咽喉,\"看看周围,还有多少兄弟活着?\"玄胤望向窗外,只见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破碎的夜光藻战船在黑潮中载沉载浮。西方联合舰队的探照灯扫过战场,将血色的海面照得纤毫毕现。
最终,白莲教的残余船只升起白旗。玄胤被押解到明军旗舰时,仍死死盯着黑潮的方向。他知道,这片承载着白莲教野心的海域,终将成为埋葬梦想的坟场。而西方联合舰队的胜利,不仅宣告了一个海上势力的覆灭,更预示着东亚海域即将迎来新的秩序与格局。在这场暗流绞杀中,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被海水吞噬的残骸,以及随波逐流的历史记忆。
裂帆之劫:血色漩涡中的自相残杀
崇祯十七年(1644年)深秋的黑潮海域,惊雷劈开铅灰色的云层。白莲教旗舰\"幽冥号\"的甲板上,血腥味混着硝烟在暴雨中弥漫。左护法林焰踹开挡路的教徒,弯刀上滴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船舱方向——那里藏着教主私库中价值连城的佛郎机火炮图纸。
\"林焰!你疯了?\"沈青霜的怒吼从后方传来。她举剑劈开袭来的弩箭,却见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此刻都成了敌人。激进派成员高举染血的双鱼令旗,将保守派围困在船尾,有人正用斧头劈开装着夜光藻的陶罐,绿色荧光混着血水在甲板上流淌。
林焰的笑声被雷声碾碎:\"跟着那个废物教主,我们都得死!\"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用朱砂刺的\"战\"字,\"沈青霜,看看外面!明军的磁暴火炮、红毛鬼的声呐船,再不抢船突围,谁也活不了!\"他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倾斜,一枚磁石雷在不远处炸开,强大的磁力让甲板上的兵器纷纷飞起。
混乱中,观星使白无咎蜷缩在罗盘舱内。他颤抖着修复破损的星盘,铜制星宿在磷火中忽明忽暗。三天前他向明军传递情报时,从未想过白莲教的覆灭会来得如此迅猛。舱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他透过门缝看见激进派首领霍天雄正挥刀砍向教主玄胤的亲卫,那人怀里还抱着装有\"焚天炉\"核心部件的檀木匣。
\"拦住他们!\"沈青霜的剑与林焰的弯刀相撞,火星四溅。她余光瞥见远处,西方联合舰队的盖伦帆船正在调整阵型,船头的旋转炮台对准了白莲教船队。更糟的是,黑潮的暗流突然变得紊乱,几艘试图突围的战船在漩涡中失控,直接撞上葡萄牙舰队的防线。
霍天雄踹开教主密室的门,贪婪的目光扫过堆满金锭的箱子。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一枚淬毒银针精准刺入他的后颈,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见白无咎握着罗盘站在阴影中。\"你...叛徒...\"他的喉间涌出黑血,栽倒在金银堆里。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无法改变局势。林焰带领的激进派已经控制了半数战船,他们砍断缆绳,试图强行突围。沈青霜看着分崩离析的船队,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琉球造船的场景——那时大家怀着称霸海洋的梦想,如今却为了求生自相残杀。
\"沈护法!左舷发现明军!\"水手的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明军的福船借着黑潮逆流逼近,船头的磁暴火炮开始充能。沈青霜握紧染血的剑柄,对剩余的守成派喊道:\"结防御阵!先击退外敌!\"但回应她的只有零星的呐喊,更多人忙着抢夺物资,甚至有人跳入救生艇,不顾友军死活地划向远方。
林焰的战船在混乱中撞上礁石,夜光藻涂层剥落,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船身。他望着逐渐沉没的座驾,突然狂笑起来,将抢来的金银首饰一股脑抛入海中:\"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说完,他挥刀砍断主帆绳索,任由战船冲向最近的荷兰战舰。
当西方联合舰队的炮火再次轰鸣时,白莲教船队已经彻底瓦解。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厮杀声、船只沉没的呜咽声、炮弹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在黑潮的漩涡中奏响末日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