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启动最终阵法!\"赵莽将金哲秀藏进废弃矿车,掏出神机营特制的破魔弩。弩箭上淬着克制砷汞的雄黄药剂,箭头刻满镇魔符文。当第一支箭射向竹内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箭矢在距离目标三寸处突然悬停,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竹内的笑声在矿洞中回荡:\"大明密探?来得正好!\"他挥动手杖,棺椁中的朱砂银晶体同时亮起,\"八岐大蛇的祭品,还差最后一味!\"武士们举着涂满青蓝色毒液的长刀围拢过来,刀刃上蒸腾的雾气所到之处,地面瞬间结出冰晶。
千钧一发之际,金哲秀突然从矿车中冲出。少年胸前的银色纹路爆发出强光,身体开始透明化:\"赵大哥!用磁石扰乱共鸣!\"他的声音变得空灵,整个人化作一团闪烁的汞光,冲向正在启动的朱砂银棺椁。赵莽立刻掏出怀中的磁石,将线圈缠绕的强力磁石砸向地面。
剧烈的磁场震荡中,矿洞开始崩塌。朱砂银棺椁发出刺耳的悲鸣,晶体纷纷炸裂。竹内的咒文被轰鸣淹没,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磁场撕扯成碎片。赵莽在气浪中抓住金哲秀逐渐消散的手臂,却只握住一把闪烁的汞珠。
当赵莽最后一个冲出矿洞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他摊开手掌,那些汞珠在阳光下聚成小小的蛇形,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远处的金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警惕的巨眼。而关于八岐大蛇与朱砂银的传说,也将随着这场灾难,永远成为佐渡岛上最惨烈的警示。
朱砂蛇谶
万历二十五年冬夜,佐渡岛的寒风拍打着渔村破旧的窗棂。赵莽将最后一块木炭投入泥炉,青铜蒸馏器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冷光。他望着陶碗中凝结的青蓝色呕吐物,三天前矿洞里八岐大蛇壁画上闪烁的朱砂银蛇瞳,又在眼前浮现。
\"起!\"随着温度升高,蒸馏器中的液体开始沸腾。赵莽屏住呼吸,看着淡黄色的砷化物结晶如雪花般析出,底部逐渐沉淀出细小的银色颗粒。当第一颗汞珠成形时,他袖中的磁吸装置突然发出细微嗡鸣——那些汞珠在烛光下缓缓移动,竟自动排列成蜿蜒的蛇形。
\"这不可能...\"赵莽的瞳孔骤缩。汞珠不断聚合,最终组成的形态与矿洞壁画上的八岐大蛇分毫不差,甚至连蛇瞳位置都空出两点凹陷。他颤抖着取出白天从壁画上刮下的朱砂银粉末,撒在汞蛇的\"眼睛\"处,粉末瞬间被吸附,化作两颗暗红的光点。
记忆如潮水翻涌。白天在第三矿洞,竹内带领武士经过八岐大蛇壁画时,岩壁渗出的青蓝色水渍突然如活物般涌动;当矿洞发生小规模塌方时,那些镶嵌在蛇瞳的朱砂银晶体,曾像活人的眼睛般转动。赵莽抓起案头的《地脉玄机录》残卷,泛黄的纸页间掉出半张符咒,上面朱砂书写的\"蛇谶\"二字赫然在目。
\"以毒为引,以咒为契...\"赵莽喃喃念出古籍中的记载。他突然想起金哲秀虎口处的淡蓝色脉络——那不仅是砷汞中毒的征兆,更与汞珠排列的蛇形纹路如出一辙。少年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竹内他们在月圆之夜,要唤醒'地脉之眼'...\"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莽迅速吹熄烛火,将蒸馏器藏进暗格。破木门被猛地撞开,金哲秀浑身是血地跌进来,胸口的衣襟被撕开,露出大片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赵大哥...他们发现我了...竹内说要拿我做祭品...\"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少年胸前,赵莽惊恐地看到,那些银色纹路正在蠕动,逐渐勾勒出蛇形图腾。他立刻掏出银针,扎入金哲秀几处大穴,却发现毒素如活物般避开银针游走。\"是朱砂银的诅咒!\"赵莽抓起案头残留的汞珠,那些珠子竟自动飞向金哲秀,融入他皮肤的纹路中。
金哲秀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双眼变成暗红色。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赵莽想起白天在矿洞看到的一幕:当竹内将青蓝色粉末倒入饮水桶时,那些粉末入水后也化作无数小蛇的形状。
\"镇!\"赵莽咬破指尖,将鲜血涂在磁吸装置的青铜线圈上。祖传的秘法生效,装置发出强光,金哲秀痛苦地蜷缩在地,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开始消退。但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三长两短,正是矿场召集所有监工的信号。
\"他们要提前行动了。\"赵莽扶起虚弱的金哲秀,\"月圆之夜是三天后,现在启动阵法,说明他们等不及了...\"他望向墙角的木箱,里面藏着从神机营带来的镇魔符箓,以及半块从壁画上撬下的朱砂银。那些晶体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两人悄悄摸向矿场。夜色中,金山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第三矿洞方向透出青蓝色的幽光。赵莽的磁吸装置开始疯狂震颤,指针逆时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