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透过缝隙望去,瞳孔骤缩。矿洞内,八岐大蛇壁画前已搭起祭坛,数百名朝鲜劳工被铁链束缚着,胸前都浮现出与金哲秀相似的银色纹路。竹内高举镶嵌朱砂银的权杖,正在吟诵古老的咒语,岩壁渗出的青蓝色水渍顺着蛇形纹路汇聚,最终注入蛇瞳的朱砂银晶体。
\"赵大哥,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金哲秀突然痛苦地跪倒。他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再次亮起,朝着祭坛的方向蠕动。赵莽猛地撕开金哲秀的衣袖,用银针在他手臂上刻下镇魔符文,鲜血混着汞珠滴落,在地上画出与磁吸装置相同的卦象。
千钧一发之际,赵莽掏出怀中的朱砂银碎片,用力掷向祭坛。碎片在空中划出暗红的弧线,精准命中竹内手中的权杖。剧烈的爆炸中,朱砂银晶体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矿洞开始崩塌。赵莽拉起金哲秀,在纷飞的碎石中狂奔,身后传来竹内的惨叫,以及八岐大蛇壁画崩塌的轰鸣。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出矿洞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金哲秀胸口的银色纹路已完全消失,而远处的金山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蓝,仿佛一只刚刚闭合的巨眼。赵莽握紧手中残留的汞珠,那些珠子再次排列成蛇形,却在阳光下渐渐消散——这场由朱砂银引发的诅咒,终于随着地脉的平息,永远沉入了历史的深渊。
朱砂玄棺
三日后,残月如钩,佐渡岛的寒风裹着细雪掠过金山矿场。赵莽将玄铁面罩扣在脸上,特制的滤网中填塞着雄黄、艾草与陨铁粉末,能有效隔绝砷汞毒气。他腰间别着改良后的磁吸装置,青铜线圈缠绕着九道镇魔符箓,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微光。
矿洞入口处,两名日本守卫抱刀打盹。赵莽甩出袖中软索,缠住守卫脖颈轻轻一拉,两人尚未发出声响便瘫倒在地。金哲秀从阴影中闪身而出,少年的眼神依然警惕,但虎口处的淡蓝色脉络已消退大半——多亏赵莽连夜炼制的驱毒丹药。
\"小心,前方三仗有机关。\"赵莽突然拉住金哲秀。他掏出磁石粉末洒在地上,粉末瞬间聚成扭曲的蛇形,头部正指向岩壁凸起的石块。金哲秀会意,捡起石块用力掷出。刹那间,无数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钉在对面岩壁上发出\"嗡嗡\"鸣响。
两人贴着岩壁继续前行,矿道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当转过第七个弯道时,摇曳的烛光突然照亮前方岩壁——八岐大蛇的浮雕盘踞其上,八颗头颅吞吐着青蓝色火焰,蛇瞳中的朱砂银晶体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红光。
赵莽的磁吸装置突然发出刺耳蜂鸣,指针在刻度盘上疯狂摆动,最终停在\"百倍磁场\"的红色区域。更诡异的是,蛇瞳中的朱砂银晶体开始融化,暗红色的毒液如活物般滴落,在地面汇聚成蜿蜒的蛇形图案,朝着矿洞深处延伸。
\"这是指引...\"赵莽低声道。他想起《地脉玄机录》中的记载:\"朱砂银为引,可通地脉灵枢。\"那些融化的毒液,分明是在引导他们走向某个禁忌之地。金哲秀握紧鹤嘴锄,少年胸前的蓝色疤痕在幽光中隐隐发烫——那是上次中毒留下的印记,此刻却与周围的磁场产生奇异共鸣。
沿着蛇形痕迹前行,通道愈发狭窄。岩壁渗出的青蓝色水渍与朱砂银毒液交融,形成诡异的紫色纹路。当他们穿过一处布满钟乳石的溶洞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地面与四壁皆由朱砂银浇筑,在烛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芒。
祭坛中央,八口青铜棺椁呈八卦方位排列,每口棺盖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八岐大蛇浮雕。赵莽的心跳陡然加快——蛇瞳位置,同样镶嵌着拳头大小的朱砂银晶体,与壁画上的蛇瞳如出一辙。更惊人的是,每口棺椁缝隙都渗出青蓝色液体,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蛇形,最终汇聚成盘旋的八岐大蛇虚影。
\"这是...地脉锁龙阵。\"赵莽的声音在面罩中显得沉闷。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蒸馏器中,汞珠自动排列成蛇形的诡异场景。眼前的祭坛,分明是用朱砂银构建的巨大阵法,而那些青铜棺椁,恐怕就是镇压着某种恐怖存在的容器。
金哲秀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青蓝色血沫:\"赵大哥,我感觉...有东西在呼唤...\"少年的瞳孔开始扩散,胸前的蓝色疤痕发出妖异光芒。赵莽大惊,立刻掏出银针扎入他几处大穴,却发现毒素顺着银针倒灌回来,针尾瞬间变黑。
就在此时,祭坛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八口棺椁的朱砂银蛇瞳同时亮起,青蓝色的光芒直冲洞顶。赵莽的磁吸装置开始疯狂旋转,线圈缠绕的符箓纷纷自燃。他看到金哲秀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与棺椁上的蛇鳞纹路如出一辙。
\"不好!他们在用人命养阵!\"赵莽想起被竹内带走的朝鲜劳工。这些日子矿场失踪的数十人,恐怕都成了阵法的祭品。他迅速掏出神机营特制的破魔弩,箭矢上淬着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