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沉浸在研究中时,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异响。宋应星警觉地吹灭油灯,摸到墙角的防身短刃。月光透过窗棂,照见一个黑影翻墙而入。
\"宋先生,是我。\"黑影压低声音,竟是老吴。他闪身进屋,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矿工秘密会传来消息,吕梁山脉的银矿,明日将有大批西班牙技师抵达,他们带着一种神秘的十字架。\"
宋应星打开油布,里面是半块刻有血月图腾的玉佩,以及一张密信。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急切:\"绯雾加剧,工人咳血不止。疑似新式毒剂,与十字架有关。\"
\"看来他们要加快阴谋了。\"宋应星握紧玉佩,心中盘算着,\"阿福,收拾行囊,我们连夜出发。试验场这边,你联系矿工秘密会的人帮忙照看。\"
夜色深沉,宋应星和老吴骑着快马,朝着吕梁山脉疾驰而去。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但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阻止晋商的阴谋,拯救那些受苦的矿工。
三日后,当晋商的人带着火把来到分馏釜前时,等待他们的只有一座空荡的院落。而此时的吕梁山脉,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正拉开帷幕......
宋应星和老吴赶到废弃的窑洞时,矿工秘密会的人早已在此等候。为首的铁狼展示着一具工人的尸体,死者皮肤呈紫黑色,嘴角残留着暗红的血沫,与分宜的银锭样本呈现出相同的中毒症状。
\"宋先生,他们今日运来一批十字架,说是能提高炼银效率。\"铁狼递过来一个破碎的镀金十字架,\"但接触过的兄弟,都出现了剧烈反应。\"
宋应星仔细检查十字架,发现内部暗藏夹层,隐隐有刺鼻的气味渗出。他突然想起《异域志》中的记载,心中大惊:\"不好!这是氰化钾!他们要用剧毒彻底摧毁本土炼银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林耀祖带着西班牙技师和一群打手包围了窑洞。西班牙技师身穿黑色长袍,胸前的十字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宋举人,没想到你还挺能折腾。\"林耀祖把玩着朱砂骰子,冷笑一声,\"不过,你的末日到了。\"
西班牙技师抽出佩剑,剑尖指向宋应星:\"交出分馏釜图纸,或许能留你全尸。\"
宋应星握紧手中的汞毒试纸,目光坚定:\"你们的阴谋我早已看穿。胭脂虫胶与汞蒸汽生成汞红素,氰化钾加速提炼,你们为了利益,竟如此草菅人命!\"
他将试纸覆盖在十字架上,纸张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众人一片哗然,矿工们愤怒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杀了他们!\"林耀祖恼羞成怒,下令动手。
一场激烈的混战在窑洞前展开。宋应星在混乱中发现了西班牙人的炼金手册,里面详细记载了毒雾炼银的全部配方和阴谋计划。他紧紧护住手册,在铁狼和老吴的掩护下,朝着应天府的方向突围而去。
最终,宋应星带着证据在应天府公堂上揭露了晋商与西班牙人的罪行。改良后的分馏釜技术得以推广,《天工开物》中也多了关于汞毒防治的重要篇章。而那三日期限的生死倒计时,成为了改变大明冶炼史的关键转折点。
釜底玄机
崇祯九年深秋,江西分宜的暮色如墨,渐渐吞噬了天际最后一抹霞光。宋应星立在自家小院中,书童阿福带来的坏消息仍在耳畔回响。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留下的月牙形痕迹与心中的焦虑一同翻涌。
目光扫过院角新制的三层分馏釜,铸铁管道蜿蜒盘绕,宛如蛰伏的巨蟒,陶制冷凝管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凝聚着他无数心血的装置,本是为改良炼银术而生,此刻却在晋商的威胁下,显得那么脆弱而迫切。
三日前在码头的见闻突然涌入脑海。那日,江上寒风凛冽,宋应星乔装成普通商贩,在码头观察往来商船。一艘西班牙商船缓缓靠岸,船员们忙碌地卸下一个个沉重的汞罐。就在那时,他瞥见汞罐表面赫然印着的朱砂骰子标记——与林家银矿送来的银锭样本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宋应星。他早就怀疑林家银矿的炼银方法存在问题,那些银锭表面诡异的绯色光晕,以及浸过蟾酥的桑皮纸呈现的青黑色,都暗示着严重的汞毒超标。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牵扯到远渡重洋的西班牙人。
夜色渐深,宋应星却毫无睡意。他坐在书房中,案头摆满了《天工开物》的草稿、《考工记》、《异域志》等典籍。烛光摇曳,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反复翻阅着资料,试图找出蛛丝马迹,破解这其中的阴谋。
\"先生,夜深了,您歇息吧。\"阿福端来一碗热茶,心疼地说道。
宋应星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紧锁在书页上:\"阿福,你去把老吴请来,就说我有急事相商。\"老吴是他在码头结识的线人,消息灵通,或许能帮上忙。
阿福领命而去。宋应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