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的瞳孔骤缩——熔炉上方悬挂的裴家商号铜牌背面,密密麻麻刻着三百个孩童的生辰八字。每个字都用朱砂填色,却早已被汞毒侵蚀成诡异的紫黑色。那分明是用活人魂魄炼制汞银的邪术咒契!
\"这些孩子从出生起,就被选为祭品。\"裴玄霜把玩着银币,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生辰八字与汞银共鸣,魂魄被困在器皿中永世不得超生。\"
宋应星展开《天工开物补遗》,书页间夹着的祝铅姑朱砂图腾残片轰然自燃。绯色火焰在空中勾勒出巨大的巫傩面具,他将沾着瓦尔德斯神父血渍的羊皮纸拍在最近的坩埚上,汞合金公式与朱砂咒文碰撞出刺目电光。沸腾的铅液突然逆向飞溅,在岩壁上腐蚀出狰狞的人脸。
\"雕虫小技!\"裴玄霜转动银币,矿洞顶部的汞银管道应声开启,毒雾如恶蛟般扑向众人。宋应星急挥银十字架改造的钨钢笔,笔尖喷射的朱砂溶液在空中织成屏障,与毒雾接触的瞬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阿雅不知何时出现在矿洞另一侧,她腕间的翡翠项链爆发出强光,祝铅姑族的巫傩图腾化作锁链,缠住试图逃跑的奴隶贩子。但更多被汞毒控制的矿工扑了上来,他们的指甲已经变成尖锐的汞银利爪。
宋应星将分馏陶釜重重砸在地上,陶身刻满的中西合璧符文全部亮起。三色净化之光冲天而起——朱砂红如烈焰焚烧汞毒,银白光似利剑斩断邪术,淡金色光芒则如潮水漫过整个矿洞。裴玄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的银色脉络突然暴涨,将他整个人包裹成汞银茧。
\"让你看看兰医集团的终极成果!\"茧壳裂开的刹那,少年的皮肤完全透明,跳动的心脏外缠绕着精密的汞银齿轮,\"这些孩子的生命能量,正在为我铸造不死之躯!\"
宋应星咬紧牙关,将瓦尔德斯神父的银十字架残片嵌入分馏陶釜。净化之光化作万千光刃,刺向熔炉上方的咒契铜牌。当第一道光刃触及刻着生辰八字的铜牌时,整个矿洞响起震耳欲聋的哀嚎,三百个孩童的虚影在光芒中浮现。
裴玄霜的汞银茧在光芒中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些用活人生命驱动的齿轮开始逆向旋转。\"不可能...这不符合炼金术原理...\"少年跪倒在地,翡翠义眼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他突然抓住宋应星的手腕,瞳孔里的胭脂红开始褪去,露出眼底深处的恐惧与迷茫,\"父亲说...这是家族荣耀...\"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矿洞,裴玄霜的汞银茧彻底崩解。宋应星在废墟中找到一本沾满血污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兰医集团的\"活体灰吹法\"实验数据。他颤抖着在《天工开物补遗》写下:\"灰吹本为提纯之术,今奸邪以命为柴,以魂作炭,纵使能得万两白银,亦是沾满血泪的剧毒。\"
而在熔炉的灰烬中,三百个孩童的生辰八字逐渐消散。他们的魂魄在净化之光中露出释然的微笑,化作点点星光,照亮了这片曾被汞毒笼罩的黑暗矿洞。
二、死亡探戈
矿洞内腐肉焦糊的气味与氰化氢毒气绞缠,裴玄霜翡翠义眼流转的妖异红光,在三百口吞吐幽蓝火焰的坩埚映照下,宛如来自地狱的磷火。少年扯开锦袍,锁骨至胸口的银色脉络正随着他癫狂的笑声起伏蠕动,那些由汞毒侵蚀形成的铅泪纹,在皮下编织成精密的齿轮图案,随着心脏跳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宋应星的瞳孔因愤怒而收缩,指节上的烫痕在《天工开物补遗》封皮上压出更深的印记。他望着坩埚中被当作鼓风炉的孩童——他们半透明的皮肤下,跳动的心脏与沸腾的铅液产生诡异共振,每一次搏动都让熔炉效率提升,却也加速着生命的消逝。
“你们竟用如此邪术!”宋应星的怒吼被熔炉轰鸣吞没。
裴玄霜转动墨西哥银币,边缘渗出的胭脂红在烛光下宛如凝固的鲜血:“这是兰医集团的杰作!人的眼睛能炼成观测仪,心脏化作永动的熔炉,宋大人,你那本破书能阻止技术的进化?”少年的视网膜开始透明化,翡翠义眼后的虹膜结晶成汞银质地的齿轮,随着话语缓缓转动,“这些贱民的生命,不过是达成伟大目标的燃料!”
宋应星不再言语,猛地展开《天工开物补遗》。书页间夹着的祝铅姑朱砂粉末轰然自燃,腾起的绯色火焰在空中勾勒出巨大的巫傩图腾。他大步上前,将沾着瓦尔德斯神父血渍的羊皮纸覆在裴玄霜锁骨的银纹上。古老的汞合金公式与朱砂图腾甫一接触,便产生剧烈共鸣,矿洞瞬间被刺目的光芒笼罩。
“啊——!”裴玄霜发出非人的嘶吼,皮肤下的银色脉络开始逆向流动。那些以活人生命能量驱动的汞银齿轮,在净化之力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卡壳声。少年翡翠义眼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的不再是汞珠,而是带着血丝的黑色黏液。
“不可能……这不可能!”裴玄霜踉跄后退,撞翻一旁的汞银管道。毒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