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郎机人的光学陷阱也同时启动,强烈的光束射向矿场。但陆远早有准备,他指挥士兵们用特制的汞镜组成反射阵列,将光束原路返回。一时间,佛郎机的营地陷入一片火海,卡洛斯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反噬自身,气得暴跳如雷。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白莲教的教徒们突然从地底钻出。他们抬着布满血迹的洛书盘,念动咒语。汞液牢笼中的沈无咎发出刺耳的笑声,凝固的汞液开始蠕动。陆远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他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冲向白莲教的阵地。
\"绝不能让沈无咎脱困!\"陆远挥舞着长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白莲教徒。他的银山罗盘疯狂旋转,指引着他找到阵法的破绽。当他将磁黄铁矿长剑刺入洛书盘的瞬间,整个阵法轰然倒塌,沈无咎的惨叫声回荡在矿洞之中。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三方势力终于被击退。松浦信玄的船队几乎全军覆没,他本人带着残部仓皇逃离;卡洛斯的光学陷阱被摧毁,佛郎机匠会不得不暂时放弃夺取银矿的计划;而沈无咎的白莲教遭受重创,汞液牢笼再次加固,他的阴谋彻底破产。
战后的银矿一片狼藉,但陆远的眼神却更加坚定。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只要银矿的技术还在,贪婪的目光就永远不会消失。他望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和工匠们,暗暗发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他都会守护这片银山,守护大明的荣耀与尊严。而那些关于技术、权力与守护的故事,也将在血与火的淬炼中,继续书写新的篇章。
汞雾余响
万历三十五年,福建银矿的夜雾愈发浓重。守夜人老吴裹紧蓑衣,提着油灯走过冶炼厂旧址。风掠过残破的汞镜框架,发出呜咽般的嗡鸣,恍惚间,他仿佛听见多年前的喊杀声从矿洞深处传来——松浦信玄的怪叫、沈无咎癫狂的 t,还有金属碰撞的铿锵。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成十二道重叠的轮廓,这是磁黄铁矿干扰作祟,却也像极了当年那场四方混战的残影。
陆远离世后的第三年,矿场换了新千户,可防御从未松懈。了望塔上的士兵腰间挂着改良版银山罗盘,磁针边缘嵌着能预警磁暴的磷粉;矿洞入口的硝石机关经过七次改造,如今能根据敌人方位自动转向。但即便如此,每当海雾漫过矿场,所有人都会不自觉握紧武器——谁也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座藏满秘密的银山。
在日本长崎,松浦信玄的独眼里装着义眼,那是用佛郎机人的玻璃镜片镶嵌而成。他的宅邸地下藏着巨大的汞池,数百名忍者在液态汞形成的幻象中日夜训练。\"这次要用真正的镜中世界困住明军。\"他抚摸着新打造的磁障刀,刀身刻满能扭曲光线的符文。副将藤田呈上密报,说葡萄牙商人带来了更先进的光学仪器,松浦信玄嘴角勾起狞笑:\"很好,该让陆远的继任者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杀。\"
澳门的佛郎机商馆内,卡洛斯的继任者佩德罗正在调试一台青铜望远镜。镜筒内壁镀着厚厚的锡汞齐,目镜处镶嵌着从波斯运来的水晶。\"明朝人学会了用汞镜制造幻象,\"他转动着复杂的齿轮结构,\"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能用这东西看穿所有虚实。\"商馆地下室里,工匠们正将磁石粉末融入玻璃熔炉,他们要打造出能破解磁障的棱镜阵列,让银矿的防御形同虚设。
最令人不安的消息来自白莲教残部。有人在武夷山深处见过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据说那些绷带里裹着的不是伤口,而是用活人鲜血浸泡过的磁黄铁矿符文。沈无咎被困的汞液牢笼虽然坚不可摧,但白莲教徒们坚信,当九星连珠之夜,他们能用秘术将教主的意识转入镜中世界,继续他未竟的反明大业。
万历三十八年深秋,一艘插着荷兰国旗的商船在银矿附近搁浅。船员们操着生硬的汉语求救,声称遭遇了磁暴。新千户陈青接到消息后,立刻调集精锐前往查看。当明军赶到时,却发现商船上空无一人,甲板上散落着刻满奇怪符号的玻璃器皿,还有半融化的锡汞齐残片。
\"是佛郎机人的新把戏。\"陈青用刀尖挑起一片玻璃,上面的棱镜结构让他想起情报里提到的光学武器。话音未落,矿场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了望塔的火光冲天而起,哨兵的示警信号弹划破夜空——倭寇的船队趁着磁暴掩护,已经摸到了近海。而更远处的山林中,隐隐有白莲教的血色灯笼在闪烁。
陈青握紧父亲留下的银山罗盘,磁针疯狂旋转,密文泛出诡异的紫光。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偷袭。松浦信玄的镜中幻术、佛郎机人的光学武器,还有白莲教蓄谋已久的血祭,三方势力竟在同一夜发动攻击。矿洞深处,新研制的汞液防御系统正在启动,十二面巨型汞镜缓缓升起,将整个矿场笼罩在银色的光幕之下。
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打响。倭寇的战船在磁障保护下冲破明军的炮火封锁,忍者们的镜分身术与佛郎机人的光学迷彩结合,让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