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带领亲卫队冲向矿洞核心,却在半路遭遇伏击。松浦信玄的磁障刀劈开夜幕,刀光中竟同时出现七个不同方位的幻影。\"小子,尝尝真正的镜杀术!\"倭寇首领的独眼在义眼中闪烁着红光。千钧一发之际,陈青将罗盘插入腰间的磁石卡槽,顿时,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所有幻象在磁暴中消散。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战场的硝烟时,海面漂浮着倭寇战船的残骸,山林间散落着白莲教徒的尸体,而佛郎机人的光学仪器早已被汞液腐蚀成废铁。陈青站在残破的了望塔上,看着工匠们开始修复受损的汞镜。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前奏。只要银山的秘密还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宁。
暮色再次降临时,银矿的汞雾又起。老吴提着油灯走过冶炼厂,这次他清楚地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无数杂乱的脚步,仿佛当年所有战死的亡魂,都在雾中徘徊。油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十二面若隐若现的汞镜在岩壁上闪烁,镜中倒映的,是陈青握紧罗盘的身影,也是这片土地永不停歇的守护与争夺。
汞镜迷魂引
崇祯五年,闽南沿海的渔村里,老妪摇着蒲扇,对着围坐的孩童讲述那个神秘传说:\"每逢十五月圆夜,银矿的汞镜就会亮起,镜中能看见穿着龟甲纹盔甲的倭寇、披白袍念咒语的妖人,还有举着洋枪的红毛鬼在厮杀...\"话音未落,远处矿场方向突然腾起一团幽蓝火光,吓得孩子们尖叫着钻进大人怀里。
年轻的樵夫阿山不信邪。他常在银矿外围砍柴,见过明军巡逻队腰间泛着冷光的罗盘,也听过矿洞深处传来的齿轮转动声。这天傍晚,他偷偷藏起祖传的青铜罗盘,沿着布满磁黄铁矿碎屑的小径,向矿场禁地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在岩壁上分裂成三道重叠的轮廓。
夜色渐浓时,阿山摸到了冶炼厂旧址。月光下,十二面残破的汞镜斜插在荒草中,镜面蒙着厚厚的汞霜。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拭,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诡异画面:独眼倭寇挥舞着滴血的弯刀,佛郎机人转动着刻满符文的密码轮,还有个白衣人用铜盘操控着水银组成的锁链。
\"谁!\"明军的喝问声传来。阿山慌忙躲进灌木丛,却见巡逻队腰间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带队的百户脸色骤变:\"有妖气!快撤!\"众人匆匆离去,阿山这才发现自己的青铜罗盘也在发烫,指针不受控地指向矿洞深处。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阿山顺着矿道摸索前进,岩壁上的磁黄铁矿泛着幽幽蓝光。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处密室,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血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正欲查看,身后传来锁链拖拽声,回头赫然看见一个浑身裹着绷带的怪人,绷带缝隙里渗出银色液体。
\"擅闯者...死。\"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阿山转身就跑,却发现来时的路已被液态汞淹没。慌乱中,他掏出罗盘,竟发现盘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卦象。就在怪人扑来的瞬间,罗盘突然发出金光,将怪人逼退。阿山趁机逃出生天,却在回家后高烧不退,嘴里不停念叨着\"汞镜...血阵...\"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沿海。泉州城里的富家子弟王公子听闻后,带着一队家丁和佛郎机商人提供的望远镜,大张旗鼓地前往银矿。他们在矿场外围搭建营地,试图用望远镜窥探矿洞深处。然而第一晚,负责守夜的家丁就发了疯,用匕首划破自己的喉咙,嘴里喊着\"镜里有人拉我...\"
王公子不信邪,亲自带着人深入矿洞。他们在一处密室发现了完好的汞镜,镜面倒映着清晰的现代商船和蒸汽火车。正当众人惊叹时,汞镜突然伸出无数银色手臂,将他们拖入镜中。几天后,明军在矿洞外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死状诡异——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这些离奇事件让银矿的传说愈发玄乎。有人说矿洞深处藏着能穿越时空的天工汞枢,也有人说那些战死的亡魂被困在汞镜里,用幻象诱惑贪婪之人。更有甚者传言,白莲地师门的沈无咎并未死去,他的意识早已融入汞镜,等待着合适的宿主重生。
尽管危险重重,仍有人前赴后继。澳门的葡萄牙商人组织探险队,带着新式的磁暴探测仪;日本浪人偷渡而来,寻找能增强镜分身术的汞矿;就连白莲教的残余势力,也在暗中谋划着用血祭唤醒镜中力量。
崇祯十年,新任矿场千户林远到任。他看着堆积如山的探险者遗骸,握紧了祖传的银山罗盘。这罗盘经过几代改良,不仅能定位,还能预警镜中幻术。\"越是神秘,越要揭开真相。\"他召集工匠,决定深入矿洞核心,彻底破解银矿的秘密。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传说中的汞镜密室,却发现所有汞镜都被一层神秘的能量场包裹。林远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密文浮现出警示:\"镜中世界,虚实难辨,贪念起时,万劫不复。\"话音未落,汞镜同时亮起,映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