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天枢劫
\"退开!\"裴远之猛地拽住阿木后领,鲁班尺在掌心划出半道弧光。话音未落,残碑轰然炸裂,青石碎块如弹丸激射。十二道青铜连杆破土而出,表面的星宿纹路泛着诡异的青芒,顶端青铜兽首张开獠牙,喷出带着硫磺味的黑雾,瞬间将晨雾染成墨色。
阿木手中的鹤嘴锄当啷落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下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如同蛛网般顺着经脉蔓延。裴远之瞳孔骤缩,这是西域\"蚀骨蛊\"的症状!他迅速扯下衣襟缠住徒弟手臂,另一只手已将二十四节透骨钉扣在指间。
\"屏住呼吸!\"裴远之将浸过药汁的布巾塞进阿木口中。记忆如闪电划过:二十年前工部大火,父亲临终前在他掌心刻下的北斗七星纹,此刻正完整地复刻在天枢位连杆上。而那些泛着青芒的星宿纹路,与半卷《营造法式》残页上的记载分毫不差。
浓雾中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十二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踏雾而来,腰间佩着的工部腰牌在青芒中泛着冷光。为首者掀开兜帽,竟是本该在三年前病逝的工部侍郎周明远!他脖颈处爬满蛛网般的青筋,右眼珠是一颗转动的青铜齿轮,说话时声带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裴家小儿,交出八阵图破解之法。\"
裴远之将阿木护在身后,淬火钢刀出鞘时带起寒芒:\"原来当年陷害我父亲的,就是你们这群勾结西域的败类!\"他余光瞥见第七、九根连杆的阴阳榫卯结构——日间热胀时阳榫卡位,夜间冷缩阴榫补隙,此刻正随着黑雾的侵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衣人同时甩出锁链,链头的倒刺泛着幽蓝磷光。裴远之旋身挥刀,火星四溅中,他注意到锁链材质竟是精铁混着牦牛筋——这是吐蕃特有的锻造工艺。战斗愈发激烈,他的左肩被划伤,鲜血滴落在天枢位的峨眉冷杉楔子上。
\"以血为引,北斗归位!\"裴远之突然想起残页背面的血字批注。他咬牙割破手掌,将鲜血按在天枢位的北斗纹上。奇迹发生了,十二根连杆开始逆向旋转,青铜兽首喷出的黑雾被吸入纹路缝隙。周明远发出怒吼,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满西域符咒的青铜令牌。
令牌祭出的瞬间,整座山崖开始震动。裴远之看着令牌上的图案,突然想起父亲藏在鲁班尺夹层里的密信——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正是为了掩盖工部有人私通吐蕃,妄图用八阵图机关颠覆大唐边防的阴谋。
\"阿木,去取我行囊中的昆仑雪魄!\"裴远之大喊。小徒弟强忍着蛊毒发作的剧痛,在背篓中翻出那块通体雪白的玉石。这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最后物件,此刻在青芒中竟泛起丝丝金线。
当昆仑雪魄嵌入天枢位的刹那,十二根连杆爆发出耀眼金光。裴远之趁机将透骨钉射向周明远的青铜右眼,齿轮碎裂的声响中,黑衣人首领发出非人的惨叫。阴阳榫卯结构在金光中自动修复,日间的阳榫与夜间的阴榫完美嵌合,发出清脆的机括声响。
周明远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化作无数青铜碎片。其他黑衣人在金光中现了原形——竟是用西域邪术炼制的铜皮傀儡。当最后一片碎铜落地时,十二根连杆组成完整的星宿图,雾气散尽,露出地下密室的入口。
密室中,十二面青铜镜环绕着中央的星图台,镜面上映出的不是众人身影,而是大唐各州郡的布防图。裴远之在星图台下方找到完整的《八阵图详解》,泛黄的纸页上,诸葛亮的批注清晰可见:\"若后世有人解此阵,望护苍生太平\"。
三个月后,长安工部衙门。裴远之将修复的八阵图残卷呈给尚书。窗外春雨如丝,他摩挲着怀中的昆仑雪魄,镜面隐约映出周明远消失前的狞笑。暗卫营传来的密报显示,吐蕃边境出现了神秘的机关术商队,他们运送的木箱中,时常传出齿轮转动的声响。裴远之握紧腰间的鲁班尺,知道这场守护天下安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剑阁深处的十二连杆,仍在日月轮转中默默守护着大唐的山河,等待着下一次危机的降临。
剑阁玄锁
贞观十三年春,剑阁古栈道被浓雾裹挟,潮湿的山风掠过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呼啸。裴远之握紧鲁班尺的指节泛白,盯着残碑上若隐若现的云雷纹,二十年的记忆如潮水翻涌——父亲临终前染血的手掌,在他胸口画出的北斗七星图案,此刻正完整复刻在碑角。
\"师父!这碑在发烫!\"阿木突然惊呼。鹤嘴锄坠地的声响未落,残碑轰然炸裂,十二道青铜连杆破土而出。连杆表面流转的星宿纹路泛着幽青磷光,顶端的青铜兽首张开獠牙,喷出的硫磺黑雾瞬间笼罩栈道。阿木惨叫着踉跄后退,手臂皮肤下青筋暴起,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顺着血脉蔓延。
裴远之猛地扯下衣襟缠住徒弟伤口,另一只手已将鲁班尺抵在唇边。舌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灵台清明,腥甜的血珠飞溅在尺身二十八星宿刻痕上。家传墨斗骤然震动,金丝线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交织成旋转的八卦阵图。\"乾三连,坤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