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陡生!兽首猩红的竖瞳骤然亮起,口中喷出的黑雾化作狰狞鬼面。金线触及黑雾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嘶鸣,在裴远之惊骇的目光中寸寸熔断。反震之力顺着鲁班尺炸开,他虎口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喉间腥甜翻涌。
\"就凭裴家这点伎俩?\"机械般的冷笑撕破浓雾。十二名黑衣人踏雾而来,为首者掀开兜帽,露出半张布满齿轮的脸,右眼处的青铜眼球折射着诡异幽光,\"二十年前工部那场大火,你父亲倒是把八阵图藏得严实。\"
裴远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对方腰间刻着吐蕃文的弯刀——果然是西域机关术与吐蕃势力勾结!他突然瞥见第七、九根连杆的异样:阴阳榫卯结构正在黑雾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日间热胀卡位的阳榫已有裂痕。
\"阿木,护住天枢位的峨眉冷杉楔子!\"裴远之掷出二十四节透骨钉,钉尖泛着剧毒的幽蓝。黑衣人挥刀格挡,火星迸溅间,他已欺身而上,淬火钢刀直取对方咽喉。混战中,他余光看见阿木用鹤嘴锄死死抵住天枢位连杆,少年苍白的脸上满是决绝。
\"毁掉阴阳榫卯!\"齿轮脸突然暴喝。两名黑衣人甩出锁链,链头的倒刺精准勾住第七根连杆的阳榫。裴远之瞳孔骤缩,父亲留下的残卷在脑海中翻涌:阴阳榫卯若毁,八阵图将失去平衡,化作吞噬一切的杀阵!
千钧一发之际,他摸到怀中半卷焦黑的《营造法式》。残页边缘的血字突然发烫:\"血祭北斗,逆转天机\"。裴远之咬牙将掌心按在天枢位的北斗纹上,鲜血渗入纹路的瞬间,十二根连杆同时发出龙吟。青铜兽首仰天咆哮,喷出的黑雾竟开始逆流,如长鲸吸水般倒灌回连杆纹路。
\"不可能!\"齿轮脸的怒吼中,裴远之趁机将昆仑雪魄嵌入天枢位凹槽。玉石与冷杉楔子共鸣,十二根连杆爆发出刺目金光。阴阳榫卯在光芒中自动修复,日间阳榫与夜间阴榫完美嵌合,发出清脆的机括声响。
黑衣人在金光中发出惨叫,铜皮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蛊虫。齿轮脸的身体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青铜碎片。当最后一片碎铜落地,十二根连杆组成完整的星宿图,雾气散尽,地下密室的入口缓缓显现。
密室中央,十二面青铜镜环绕着星图台,镜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大唐全境的山川地势。裴远之在星图台下方找到诸葛亮的手记,泛黄的纸页上墨迹如新:\"八阵图非攻伐之器,乃守国之盾。后世得之者,当以苍生为念。\"
三个月后,长安工部衙门。裴远之将修复的八阵图呈给尚书,袖中鲁班尺微微发烫。暗卫密报显示,吐蕃边境出现神秘商队,运送的木箱中传出齿轮转动声。他摩挲着昆仑雪魄,望着窗外细雨,低声对阿木道:\"准备行装,这次我们去玉门关...\"
暮色中的剑阁,十二根青铜连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当第一颗星辰升起,星宿纹路再次亮起微光,仿佛在等待下一次守护山河的使命。
剑阁诡影
贞观十三年春,剑阁古栈道被浓雾笼罩,月光透过雾气洒下,给这险峻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裴远之握着鲁班尺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脚下那方布满青苔的残碑。石碑表面的云雷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与他怀中《营造法式》残卷上的记载如出一辙。
\"师父,这碑纹看着瘆人。\"小徒弟阿木攥着鹤嘴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铁器刮擦青石的声响在空荡的栈道上格外刺耳,惊起几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
裴远之没有回应,心中却警铃大作。自从三日前在阆中客栈听闻\"十二连杆现,天下动\"的童谣,他就知道此行绝不简单。二十年前,父亲在工部尚书府的那场大火中丧生,临终前塞给他半卷残破的《营造法式》,上面断断续续记载着关于诸葛亮八阵图的只言片语。而此刻,眼前的残碑似乎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突然,浓雾中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逼近。裴远之猛地将阿木护在身后,袖中二十四节透骨钉已经握在掌心。十二名蒙着面的黑衣人踏雾而来,他们步伐轻盈,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腰间佩着的工部腰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本该是守护机关秘术的象征,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为首者缓缓掀开兜帽,裴远之瞳孔骤缩——那是本该在三年前病逝的工部侍郎周明远!曾经温文尔雅的面容如今布满诡异的纹路,脖颈处爬满蛛网般的青筋,右眼珠竟是一颗转动的青铜齿轮,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裴匠魁,别来无恙啊。\"周明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找了二十年,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裴远之握紧鲁班尺,沉声道:\"周侍郎不是已经...看来当年的'病逝',不过是你的金蝉脱壳之计。你与这些黑衣人勾结,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周明远发出一阵怪笑,\"当然是为了八阵图!诸葛亮留下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