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台由整块昆仑玉雕成,表面凹陷的沟壑正与十二连杆的星宿纹路吻合。裴远之蹲下身,发现台基缝隙里嵌着半枚带血的工部腰牌,云雷纹边缘还沾着熟悉的桐油气息——那是父亲失踪前最后经手的物件。当他掀起星图台的青玉盖板,一本用蜀锦包裹的古籍赫然出现。
泛黄的纸页上,诸葛亮的批注力透纸背:\"十二连杆,以天地为轴,以星辰为引,可镇山河,可安黎庶。然机巧之道,过刚易折,需以仁德为枢,方得始终。\"裴远之的手指抚过被火燎过的边角,那里用朱砂补写着父亲的字迹:\"吐蕃觊觎星枢久矣,切记阴阳平衡之理...\"
\"师父!\"阿木的惊呼打断思绪。十二面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山川开始扭曲变形。裴远之猛地将《八阵图详解》塞进阿木怀中,二十四节透骨钉已扣在指间。雾气从镜中翻涌而出,十二个身披玄甲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们的面容与周明远如出一辙,只是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当年诸葛亮设下的守阵傀儡,倒成了我们的养料。\"为首者的声音从多个方向同时响起,他的铠甲缝隙里爬出细小的青铜虫豸,\"交出武侯血脉,饶你们全尸。\"话音未落,十二把淬毒长剑已织成死亡之网。
裴远之挥起鲁班尺,尺身弹出的金线在空中勾勒出八卦阵图。他余光瞥见阿木正疯狂翻阅古籍,少年突然扯下衣领,胸口的武侯血脉印记与星图台产生共鸣。十二面铜镜中的山川异象骤然凝结,化作十二道星光射向傀儡。
\"以星引位,以血为契!\"裴远之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鲁班尺的星宿刻痕上。父亲残卷中的记载在脑海中闪过:\"八阵图的终极守护,需血脉与天机共鸣。\"阿木的血脉印记爆发出耀眼光芒,那些青铜虫豸在强光中纷纷炸裂,为首傀儡的铠甲寸寸崩解。
当最后一具傀儡化作飞灰,星图台中央升起一道全息星象。裴远之惊讶地看到,父亲正在画面中雕刻青铜构件,工部尚书府的大火在身后熊熊燃烧。\"远之,若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八阵图已现世。\"父亲的声音带着咳嗽,\"记住,真正的星枢不在机关,而在人心...\"
三个月后,长安工部衙门。裴远之将复刻的八阵图呈给尚书,袖中的天机锁突然发烫。暗卫送来的密报显示,西域商队运送的木箱里,藏着与周明远同款的青铜齿轮。他摩挲着《八阵图详解》中父亲的批注,转头对正在调试青铜罗盘的阿木说:\"收拾行囊,玉门关外的驼铃声里,藏着新的机关。\"
暮色中的剑阁,古栈道旁的残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地底深处,十二面铜镜仍在缓缓转动,镜中的大唐山河静谧祥和。但裴远之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西域巫蛊师的骨笛声正在夜风中飘荡,而八阵图的星芒,将永远照亮守护的道路。
三个月后,长安工部衙门。裴远之将修复的八阵图呈给尚书。窗外春雨如丝,他摩挲着怀中的天机锁。暗卫营传来的密报显示,西域出现了神秘的机关术组织,他们手中的傀儡同样采用阴阳榫卯结构。裴远之握紧腰间的量天尺,知道这场守护天下安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剑阁深处的十二连杆,仍在日月轮转中默默守护着大唐的山河。
星枢永夜
春雨如丝,细密地敲打着长安工部衙门的青瓦。裴远之跪在堂前,双手呈上修复的八阵图竹简。竹简边缘还带着剑阁崖壁的青苔痕迹,泛黄的纸页上,诸葛亮的批注与父亲的手记交相辉映。尚书展开卷轴的刹那,十二道金光从文字间升腾而起,在空中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星宿图。
\"好,好啊!\"尚书抚须赞叹,\"诸葛武侯的八阵图失传百年,如今竟在你手中重现天日。裴匠魁不愧是工部栋梁!\"
裴远之却无心欣喜。他摩挲着怀中的天机锁,冰凉的陨铁与温润的昆仑玉在掌心交替传来触感。三个月前在剑阁的生死之战仿佛还在眼前——周明远化作青铜碎片的凄厉惨叫,阿木血脉觉醒时周身缠绕的云雷纹,还有星图台下方那本凝聚着两代人心血的《八阵图详解》。
\"大人,西域有异动。\"暗卫营统领突然闯入,打破了堂中的祥和。他呈上一封密函,封火上的印记是西域特有的双蛇盘纹,\"据眼线来报,龟兹国境内出现神秘的机关术组织,他们打造的青铜傀儡,同样采用阴阳榫卯结构。\"
裴远之心中一震。阴阳榫卯正是八阵图的核心机关,也是他和阿木在剑阁力挽狂澜的关键。这些西域人不仅掌握了这种失传的技艺,还将其用在傀儡之上,意图何为?
回到工坊,阿木正在调试新制的机关弩。少年手腕上的云雷纹护腕闪着微光,那是用周明远的青铜碎片打造的。\"师父,您看这个。\"他递来一块残片,上面刻着半段西域文字,\"是从那些铜皮傀儡身上找到的,和《八阵图详解》里记载的'星枢逆位'之术有些相似。\"
裴远之接过残片,瞳孔微缩。残片上的文字虽已模糊,但\"以阴噬阳,乾坤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