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辨。这分明是八阵图的禁术,一旦施展,不仅机关会失控,还会造成生灵涂炭。
深夜,裴远之独自来到工部密室。他取出珍藏的《八阵图详解》,在烛光下细细研读。泛黄的纸页上,诸葛亮的批注犹在眼前:\"十二连杆,以天地为轴,以星辰为引,可镇山河,可安黎庶。然机巧之道,过刚易折,需以仁德为枢,方得始终。\"父亲的字迹则在旁补充:\"吐蕃觊觎星枢久矣,切记阴阳平衡之理。\"
突然,天机锁发出细微的嗡鸣。裴远之抬头,密室墙上的二十八星宿图竟自动亮起,连成一条指向西域的星轨。他握紧腰间的量天尺,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这是八阵图的预警,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三日后,裴远之和阿木踏上了西行之路。他们的行囊里,除了量天尺、鲁班锁等机关工具,还藏着完整的八阵图竹简。马车驶过玉门关时,风沙漫天,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奇异的齿轮转动声,与当年剑阁的机关启动时如出一辙。
\"师父,您说他们为什么执着于八阵图?\"阿木望着苍茫的戈壁,眼中带着忧虑。
裴远之望着天边的北斗七星,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八阵图不仅是战阵,更是守护天下的钥匙。\"他握紧缰绳,沉声道:\"因为他们不懂,真正的机关术,不是用来制造杀戮的工具,而是守护苍生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龟兹古国废墟中,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正在夜色中缓缓升起。祭坛中央,十二具身披黑袍的身影围坐成阵,他们面前的青铜傀儡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为首者举起手中的半块令牌——那上面的云雷纹,竟与周明远的令牌完全吻合。
\"大唐的星枢,终究会落入我们手中。\"他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启动逆位之阵,让八阵图成为颠覆中原的利器!\"
春雨依旧在下,长安工部衙门的屋檐下,一滴水珠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而在遥远的西域,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机关对决,正随着星斗的运转,悄然拉开序幕。剑阁深处的十二连杆,在日月轮转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守护山河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