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德烈举着星图冲进来,图上的“1:√2”已被红笔改成“1:1”。“你们在传播魔鬼的数字!”他的黑袍下摆沾着的火药渣在烛光中格外刺眼,“只有绝对的对称才能彰显神的荣耀!”
徐光启猛地将璇玑玉塞进赵莽怀里,同时打翻案上的墨砚,墨汁在星图上晕开,恰好遮住被篡改的比例。“西洋馆的穹顶有完整星图!”他推着赵莽往天窗跑,“记住,√2的小数永远算不尽,就像天地的平衡永远在调整,从不是绝对的对称!”赵莽在钻出天窗的瞬间,看见安德烈的火把点燃了散落的璇玑玉粉末,蓝光在夜空中组成个扭曲的1:1符号。
二、西洋馆的黄金角
赵莽在琉璃碎裂声中落地,发现自己站在北京西洋馆的庭院里。天主堂的穹顶在月光下呈现出完美的等腰直角三角形,他摸出怀中的璇玑玉,玉面的1:√2比例线自动与穹顶的轮廓对齐,三角的直角顶点处,块松动的琉璃瓦正发出与地陷晶体相同的蓝光。
“找到了!”小林举着激光测距仪跑过来,仪器显示穹顶的高度与底边长度比正是1:√2,“激进派的人在篡改穹顶的支撑结构,他们想把三角形改成正方形!”全息投影中,女人的机械臂正切割着木质桁架,每一刀都精准地破坏着1:√2的比例。
攀爬至穹顶时,赵莽发现瓦当的排列暗藏玄机——每片琉璃的直径都比下一片大√2倍,形成螺旋上升的能量通道。他将璇玑玉嵌入直角顶点,整个穹顶突然亮起,星图的投影在地面组成巨大的网格,每个格子都是边长1:√2的矩形,与王恭厂地陷的截面形状完全一致。
“1:√2是自然的选择。”赵莽调整着被移动的琉璃瓦,“花瓣的排列、贝壳的螺旋、甚至dNA的双螺旋,都是这个比例。”当最后一片瓦归位,穹顶的星图突然活了过来,徐光启与利玛窦的虚影在星光中对坐演算,他们手中的算盘与算筹,正以1:√2的节奏交替起落。
女人的能量束击中穹顶时,蓝光突然形成道透明的屏障——1:√2的比例让能量发生了完美的折射,反弹的光束反而摧毁了激进派的屏蔽网。“这不可能!”她的仿生眼在震惊中闪烁,“绝对对称才是宇宙的法则!”
三、失衡与平衡
赵莽在南京地陷边缘的晨光中醒来,地陷中心的晶体已按1:√2的比例嵌入特制的基座,蓝光漩涡化作稳定的能量场,将周围的明代夯土层与现代混凝土完美衔接。小林递过份报告:“全球的地质异常都消失了,专家说这比例就像给地球装了个减震器。”
西洋馆传来消息,穹顶的夹层中发现了利玛窦的手稿,其中写道:“1:√2的美妙,正在于它的不完美——就像人类的文明,永远在东西方的差异中寻找平衡。”赵莽将这份手稿与璇玑玉、星图一起放入博物馆,展柜的玻璃上蚀刻着两行字:“绝对的对称是死亡的静止,永恒的调整是生命的韵律。”
地陷区的基座周围,长出了圈奇异的植物——明代的何首乌缠绕着现代的数学草,藤蔓的螺旋角度始终保持1:√2。赵莽望着它们在风中摇曳,突然明白徐光启与利玛窦留下的不是公式,是智慧:文明的进步从不是追求绝对的统一,而是像1:√2那样,在差异中保持平衡,在失衡中寻找新的支点。
探测仪的屏幕上,√2的小数仍在无限延伸,像条没有终点的河流,连接着1626年的王恭厂与2024年的南京,连接着东方的算筹与西方的算筹,连接着所有在差异中寻求共鸣的灵魂。赵莽关掉仪器,任由晨光洒在脸上——有些答案,本就不需要算尽。
虹膜之焰
安德烈撞开阁楼木门的瞬间,赵莽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金发碧眼的脸,与全球防御理事会激进派首领“天启”的全息档案完全重合。尤其是右眼虹膜的六边形纹路,在火药桶的火光中泛着金属光泽,与地陷晶体的分子结构图谱形成完美的叠影。
“三百年的基因传承。”赵莽攥紧怀中的璇玑玉,指尖传来玉面六芒星刻痕的刺痛,“你们家族执着于奇点三百年,却连它的原理都没搞懂。”他突然想起铜匣残页上的话:“奇点非点,是线,连接两个时空的平衡线。”
安德烈的引信已烧至中段,火星在檀香缭绕的空气中划出猩红的弧线。赵莽注意到他黑袍领口的银质十字架,链坠竟是块微型璇玑玉,玉面刻着的“1:1”比例,与徐光启星图上的“1:√2”形成刺眼的对比。“这就是你们失败的根源。”赵莽突然冲向左侧的书架,那里的《崇祯历书》按1:√2的比例倾斜排列,形成天然的能量屏障。
一、基因里的执念
书架后的暗格里,藏着徐光启的《畸人十篇》手稿,其中夹着张泛黄的画像——安德烈的祖父,与眼前的传教士、三百年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