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基因里刻着错误的指令。”赵莽展开手稿,徐光启用朱笔圈出画像中的十字架,“看这个角度,142.1度,正好是1:√2比例对应的角度。你们祖先篡改了家族记忆,把平衡的密码当成了异端。”探测仪突然投射出安德烈家族的基因图谱,某个碱基对的排列顺序,竟与被篡改的星图比例完全吻合。
引信烧到尽头的瞬间,赵莽拽起身边的小林扑向暗格,同时将璇玑玉按在《崇祯历书》的封面上。玉面的六芒星与书页的星图产生共振,形成道透明的能量膜。火药桶在阁楼中央炸开的瞬间,蓝光与火光交织成个旋转的漩涡,赵莽在失重感中看见安德烈的脸与“天启”首领的脸在漩涡中重叠,两张脸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原来比例错了……”这是安德烈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他手中的十字架在高温中熔化,与璇玑玉的碎片融合,形成1:√2的完美比例。赵莽的探测仪在白光中自动记录下这一幕,屏幕上的时间戳开始疯狂跳动:1626年、1726年、1826年、1926年、2026年……每个百年的5月6日,都有个相同的金发身影在王恭厂附近徘徊。
二、西洋馆的记忆修正
赵莽在一阵玻璃碎裂声中睁眼,发现自己趴在西洋馆穹顶的夹层里。身下的木质桁架刻着密密麻麻的角度,其中142.1度的刻度被反复描摹,形成深深的凹槽——是徐光启与利玛窦的笔迹交替出现。“他们在这里修正了无数次比例。”他摸出怀中的璇玑玉,玉面的温度正好是人体体温的√2倍(37x1.414≈52.3度)。
小林的声音从夹层下方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赵队,我们找到安德烈家族的日记!”全息投影中,1726年的安德烈在日记中写道:“祖父的星图比例错了,1:√2才是稳定的,但家族使命不能改……”后面的字迹被刻意涂抹,却仍能辨认出“平衡”二字。
穹顶的琉璃瓦突然发出蜂鸣,每片瓦的角度都在自动调整,最终稳定在142.1度。赵莽将璇玑玉嵌入最高处的瓦当,整个西洋馆突然亮起,地面的投影组成条跨越三百年的时间线,每个节点都标注着安德烈家族试图启动奇点的记录,而每次失败的原因,都是比例错误。
“天启”部队的能量束突然击穿穹顶,女人的仿生眼在破洞处闪烁:“你们以为修正比例就有用吗?”她的合金箱展开,露出块按1:1比例拼接的晶体,“这才是上帝的对称!”但晶体在接触到1:√2的能量场时,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就像三百年间所有失败的尝试。
三、虹膜里的新光
赵莽在南京地陷的晨光中醒来,地陷中心的晶体已按1:√2的比例重组,表面的裂纹里长出细小的嫩芽。小林递过份基因报告:“我们破解了安德烈家族的基因密码,那个错误的碱基对可以被修正。”全息投影中,“天启”首领的仿生眼正在变色,蓝光逐渐变成柔和的绿光,虹膜里的六边形纹路开始按1:√2的比例扩张。
全球防御理事会的通报在空气中回荡:“激进派已全员接受基因修正,将与科研团队合作研究时空平衡技术。”赵莽望着地陷边缘新生的植被,叶片的长宽比都是完美的1:√2,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无数个小小的六芒星,每个星芒的角度都是142.1度。
徐光启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晶体上空,他身边站着释然的安德烈,两人手中的星图拼接在一起,形成完整的1:√2比例。“执念是把锁,”徐光启的声音带着檀香的温润,“而理解是钥匙,比例对了,锁自然就开了。”安德烈点头补充:“就像虹膜里的光,曾经以为只有绝对的对称才是圣洁,如今才懂,差异中的平衡更接近真理。”
赵莽的探测仪最后记录下这样一段话:“王恭厂的奇点不是上帝的礼物,也不是毁灭的按钮,是面镜子,照出人类在执念与理解之间的挣扎。最终让世界回归平衡的,从来不是某个完美的比例,而是承认差异、修正错误的勇气——这种勇气,才是穿越时空的真正密钥。”
地陷区的夕阳格外温柔,将每个人的影子拉成长短不一的线条,这些线条在空中交织,形成无数个1:√2的比例,像首无声的歌,唱着两个时空、两种文明、甚至两个家族的和解。赵莽知道,这才是奇点最终的意义:不是重置世界,是让每个活在执念里的人,终于看清平衡的模样。
中道之光
璇玑玉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被火光镀上金边,徐光启扑向安德烈的瞬间,赵莽看清了老者官服下摆的暗纹——不是传统的海水江崖,而是组精密的天平图案,两端分别刻着“极”与“中”,此刻天平正朝着“中”的一侧倾斜。这抹倾斜的光影,与地陷晶体的磁场图谱形成诡异的呼应。
掌心的璇玑玉突然烫得像块烙铁,赵莽下意识地握紧,玉面的六芒星刻痕深深嵌进皮肉。探测仪在怀中剧烈震动,屏幕上的“极”字参数(180度、1:1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