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再次感叹世态炎凉。
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也不过如此。
想到此处,姜启再次传音过去:
“听妖师妹,你想过没有?这次我们去看望爷爷,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来承桑部落了,以后你和爷爷若再想回来,可能很难了!何不趁此机会,索性在草原骑马纵行一番,真正领略一下这片生你、养你的草原风光!”
听妖闻此,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仿若智慧之光穿透了心灵的迷雾,瞬间豁然开朗。
她再不犹豫,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口中高呼:
“驾!”
坐下骏马,飞驰而去,一骑绝尘。
见状,承桑永盛与其随从,不禁露出愕然神态,张口结舌。
片刻之后,承桑永盛才恍若初醒,急忙喊道:
“听妖……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先赶回去见大爷爷,否则……恐会显得我们失了礼数,于家族颜面有碍。”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同时还不由得偷偷向姜启投去忌惮的一眼。
言罢,他大手一挥,只见一名随从领会了主人的意思,尽管部落内有禁飞的明文规定,但他却全然不顾,身形猛地一纵,如同一只灵巧的飞鸟般掠了出去,迅速追向那远去的骏马。
目睹此景,姜启的目光轻轻转向善翊坤,下巴微扬,示意他跟上。善翊坤瞬间领会,也不顾禁令,腾地一下纵飞过去,紧紧跟在那名随从身后。
承桑永盛见此情形,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这一刻,他后悔没有遵从爷爷的吩咐,多带几人过来。
众人加速前行,黄昏时刻,来到一处山脚附近。
姜启注意到,这里人烟稀少,唯有远处山脚下,一座看似临时搭建的简陋木屋,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是这片寂静之地唯一的守望者,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木屋以数根粗犷的原木为骨,屋顶铺陈着厚厚的茅草,历经风雨侵蚀,透出一股沧桑,看上去风雨飘摇。
木屋四周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一条狭窄的小径从木屋通向外面的世界,但这条小径也被落叶和枯枝掩盖,似是许久未有人走过。
听妖似是听到了承桑永盛的“提醒”,并没有直接赶回自己家中,而是与墨娆和孔羽凌聚在一起,下马等候众人的到来。
善翊坤则是与先前那位随从,站立在她们不远处。
这时,承桑永盛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对姜启和孔羽凌言道:
“姜公子、小姐,此地乃是我大爷爷避世清修之所,他老人家偏爱幽静,不愿被俗世纷扰。您二位在此稍候,我和听妖妹妹去去就回。”
姜启闻言,知他这是遵照其族长爷爷的旨意,监视听妖与她爷爷会面来了。
他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同意了承桑永盛的安排。
随后,姜启传音给听妖:
“师妹,你先进去向老人家通禀一声,就说我们来看他了。待他老人家允许,你可随时唤我们进去。”
听妖闻言,传音应了声,随即向小木屋走去。承桑永盛则是紧紧跟了上去。
狭小阴暗的小木屋内,本就不大的窗户上,被几块略显笨拙的木板草草钉住,仅能勉强抵御外界风雨的侵袭。
微弱的暮色,透过木板间的细小缝隙,斑驳陆离地洒落在屋内,映照出木板墙面上的裂缝与几件陈旧家具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给人一种孤寂而压抑的感觉。
此刻,一位头发稀疏、须眉皆已霜白的老者,正坐在木床上打坐,看上去风烛残年、萎靡不振。
老者,正是听妖祖父??承桑业。
似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异响,承桑业缓缓睁开双眼??深陷的眼窝里,藏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疲惫和沧桑。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似乎带着某种魔力,悄然间,他本已黯淡无光的双眸,竟然闪出几缕精光。
很快,外面传来他早已铭刻在心、久违了的声音:
“爷爷,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小屋的木门随着一声清脆却略显急促的“哐当”,被猛地推开,听妖的身影如风般掠入。
她的眼神在触及床上虚弱的爷爷时,瞬间凝固,眼眶中蓄积的泪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汹涌而出。
听妖急步上前,带着几分慌张与无助,惶急地紧抱着爷爷,声音颤抖着问道:
“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时,承桑业就势扶着听妖,缓缓起身,拍了拍听妖的后背,柔声言道:
“丫头,没什么,不过是久坐之后,身子骨略显僵硬罢了。惠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牛妖那里吗?他们允许你回来?”
原来,承桑部落听妖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