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桑业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这是只有初代守墓人才知晓的秘密!”
“因为我的诡目,不仅能看破病灶、识破机关,更能窥见‘真实’。”姜启抬头,眼中银光如瀑,“我看到的不只是现在,还有过去残留的影像。就在刚才,我看到了那一夜的真相??你们的先祖,并非英雄,而是帮凶。”
老人瘫坐在地,老泪纵横:“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苍生……可到头来,不过是替他人看守坟墓的奴仆……”
“但现在不同了。”姜启声音坚定,“我不求推翻旧秩序,也不愿掀起腥风血雨。我只想守住这片草原,守住听妖的笑容。所以,我要重塑封印??不再是以奴役之法镇压玄魇,而是以共生意愿,与其缔结契约!”
“什么?!你竟想与魔立约?!”承桑业骇然。
“它不是魔。”姜启缓缓站起,周身银光缭绕,“它是被误解的‘真言者’。只要它答应不再滥杀无辜,我愿以己身为桥,引其部分意识重归世间,助它洗刷冤屈,也让世人看清那些高高在上的‘正道’究竟有多虚伪!”
刹那间,天地变色。
祭坛之上,第十条锁链缓缓升起,通体透明,宛如水晶铸成,内里流淌着银色光流??正是姜启的生命本源与诡目之力融合而成的新链!
地下黑雾剧烈翻腾,终于凝成一道模糊人影,身穿破碎黑袍,面容沧桑而悲悯。他望着姜启,声音如风中残烛:“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说‘我不是魔’的人。”
“因为你本就不是。”姜启仰头回应,“你是‘**言罪者**’,说出真相之人。而我,愿做你的回声。”
两人隔空对视,片刻后,黑影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那条新生的锁链。
嗡??!
一声悠远钟响荡彻天地,九幽锁魂阵全面激活,但这一次,符文不再是血红,而是转为温润的青白色。九条旧链与第十条新链交织成网,形成一座前所未有的双生封印??既束缚邪念,亦释放正义。
地宫恢复平静,唯有那水晶锁链微微 pulsing,如同跳动的心脏。
姜启踉跄后退,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强行改写封印规则,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
承桑业急忙扶住他,颤声道:“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可代价太大了……”
“值得。”姜启虚弱一笑,“至少……听妖不会再失去亲人了。”
就在此时,远处战场方向传来一阵欢呼。
善翊坤飞奔而至,满脸激动:“公子!黑袍人溃败了!他们的骨幡突然断裂,所有被操控的野兽倒地昏厥,连那股诡异哭笑声也消失了!我们赢了!”
“不是我们赢了。”姜启望向地宫深处,“是封印完成了升华。冥哭幡之所以失效,是因为它们汲取的是怨念之力,而如今这片土地已被净化,邪器自然无法存续。”
众人闻言皆震撼无语。
唯有承桑业深深地看着姜启,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我曾以为,守护就是坚守旧规,不动分毫。今日才知,真正的守护,是敢于打破桎梏,重塑秩序。”
他忽然单膝跪地,郑重行礼:“从今往后,承桑一族,愿奉你为‘**护道尊使**’,世代追随,永不背弃。”
姜启欲扶,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竟是整座祖祠的图腾柱同时发光,九尊先祖雕像齐齐低头,表示臣服。
这是天地认可的象征。
与此同时,草原之外,那道伫立于火光尽头的漆黑身影缓缓转身,隐入黑暗。临去前,他低语一句:
“有趣……没想到‘诡目天尊’竟真是个情种。不过也好,越是重情之人,越容易被执念所困。等着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所有珍视之物,一一化为灰烬。”
风起云涌,大战暂歇,然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数日后,部落举行盛大庆典,庆贺外敌退散、祖祠安宁。听妖换上一身素白长裙,发间别着一朵草原雪莲,静静坐在屋前那棵孤松下,望着远方归来的身影。
姜启走来,步伐仍有些虚浮,却笑容温暖。
“爷爷说,你想见我?”她轻声问。
“嗯。”他坐下,握住她的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很久,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他顿了顿,“请不要等我。”
听妖猛地抬头,眼中已有泪光:“为什么这么说?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吗?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你能陪我多久,而是你走的每一步,是不是心甘情愿。”
姜启怔住。
“你为了救我,已经走得太远了。”她声音哽咽,“可你还想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