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干完,你就要跟我算旧账?”
阮晨光没否认。
“砍树的人,不止你一个。”
张广义猛地抬头:“我没撒谎!我真就是一个人干的!我看别人砍得快,自己也动了手……”
“哦?”阮晨光冷笑,“你当我是傻子?没团伙,能砍掉整片林子?没柴油机、没锯子、没油桶,你靠手掰?”
张广义哑口无言。
“这片山为什么冒黑烟?为什么空气中二氧化硫浓度爆表?你以为是风自己吹出来的?”阮晨光声音像刀,“是你们的机器,烧的油,渗进土里,吸进空气,毒了山,也毒了人!这烂摊子,你们得担一半,甚至七成!”
张广义脸黑得像炭。
“你是不是存心等我干完活再翻旧账?!我帮你种了,你反过来要我命?我承认了又咋样?你还能枪毙我不成?”
“我不杀你。”阮晨光盯着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我要你活明白。
砍一棵树,毁一片鸟窝;毁一片林,断一条命根。
你以为你挣了钱,其实你把祖宗的家底,全给卖了!”
张广义沉默。
不是认错,是心里发虚。
他就是想挣钱。
就这么简单。
别的?他懒得想。
“我最后说一遍。”他猛地站起身,“我想咋活,跟你没关系。
你要是再翻旧账、套话、整那些弯弯绕,我现在就走。
你拦得住我吗?”
风,呼地一下刮过山岗,吹起一地细碎的种子,轻飘飘地,飞向了远方。
阮晨光一甩手,干脆不跟他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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