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咋干咋干,别扯上我。”
雪峰女神刚走近两步,听这俩人吵得跟炸锅似的,直接板着脸打断:“行了!这时候吵什么吵?真当这儿是菜市场?”
她语气一沉:“先把眼前的事捋明白,再谈别的。
命都要没了,还在这儿掰理?”
张广义心里憋着火,咬着牙没吭声。
自己一直被当枪使,到现在连个解释都不给,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我压根没说过那些话!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
他哪是冤枉人?是这人自己心眼窄,非觉得事有猫腻,才把好心当驴肝肺!
早说了这地方不对劲——水土异变,灵气紊乱,再不动手就是等死。
可他呢?非得等着灾祸砸头上才肯信?
“我没工夫跟你掰扯别的,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还能不能替别人想想?你连这点心都欠奉,还指望谁来救你?”
他当然不想想。
他自己都不顾自己了,凭什么要他操心别人?
这事儿明摆着,说再多也没用。
当初提的要求,现在还提,有啥意思?不就是同一套词儿翻来覆去地炒冷饭?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这家伙现在憋着气,谁碰谁炸。
你再呛他一句,他能跟你掀桌子。
这时候硬碰硬,纯属添乱。
“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后面的事我管不着。
我和你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他盯着张广义,语气忽然低了:“你心里清楚我咋想的。
现在的局面,跟从前能一样吗?你要是连换位都做不到,那你之前做的那些,全白搭。”
他懒得再解释了。
来这儿不是为了斗嘴,是救命。
每一秒,都是人命在倒数。
“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说话,可咱们的路,本来就不是一条道。
你再往下说,纯属浪费时间。”
张广义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先把仙人掌种满这片地,那头自然会给你答复。
到那时你就知道——大自然的玩意儿,从不骗人。”
雪峰女神站在一边,没插嘴。
听不懂他俩的暗话,但听得出来——这俩人,其实都憋着一个劲儿:别再吵了,赶紧干活。
没人还想吵了。
就在阮晨光把营养液泼出去的那一刻——
地上,噼里啪啦地冒绿芽,根须像活了一样往土里钻,几秒钟,仙人掌就窜出一尺高,刺都泛着光。
张广义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不可能!我在这片地种过几十回!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快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
这地方,早就不一样了。
再拖下去,山塌了、水干了、家里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你……你说得对。”他嗓音哑了,“咱们真没必要再猜来猜去。
起点不一样,终点当然也不同。
再说下去,没意义。”
他低头看着那些疯长的仙人掌,心头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从前他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他早就不一样了。
“你懂我的意思,对吧?”他声音轻了,“我不跟你多说了。
从前的路,早就走不通了。”
他说完,抬脚往前走。
眼睛盯着那片疯长的绿意——他早该明白的,只是不肯信。
“我以前……就晓得你们心里想啥。”他喃喃道,“可我不敢信,也不敢认。”
如今,这片地烂得不成样子,人心更乱。
可现在,总算有人,愿意先迈出这一步了。
阮晨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张广义懂了。
“你不是来吵架的。”他突然笑了,有点苦,“你真是来救命的。”
“对。”阮晨光点头,“所以,别废话了。”
张广义吸了口气,拍了拍手,低头看那片绿浪翻滚的仙人掌。
“行。
我信你一次。”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我,不想让我妈,最后连块地都种不了。”
阮晨光没接话,转身就朝下一堆土走去。
身后,张广义默默弯下腰,捡起锄头。
风一吹,仙人掌轻轻晃,像是在点头。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再在这儿耗下去,纯属浪费命。
“我早跟你说过这些事,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有我在,这事能兜得住。”
眼下满地绿油油的玩意儿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