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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津郡,李林还是狩灵人的时候,也曾调查过这邪门的功法。只是那时候他人微言轻,没有什么权力,同时线索又中断了,因此便没有机会再查下去。后来等他身居高位,成了三郡节度使,又因为俗事烦琐,...那白袍皇者身量极高,双目微阖,长须垂至腰际,面容清癯如古松,眉宇间却凝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他并非虚影,亦非幻术所化——李林指尖一触其袖,竟觉冰凉坚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肌肤相接处有细微灵纹悄然流转,如活物般微微搏动。“玄穹真人。”紫凤声音低沉,却无半分戏谑,“小齐开国太祖,飞升前遗蜕所化之‘守陵真形’。”李林心头一震。玄穹真人——那位以三十六道雷符镇压北狄龙脉、借七星剑阵斩断蛮神血祭、最终于苍梧山巅引天火焚尽自身残念以补天地裂隙的初代人皇!史册中只存其名,连画像都因避讳被焚毁殆尽,民间只敢称其为“太祖爷”,连庙都不敢立。而今,这具早已被认定湮灭于岁月长河中的遗蜕,竟端坐于朱家皇宫密室之中,衣袍未染尘,须发不蒙灰,仿佛只是闭目小憩片刻,随时会睁眼问一句:“今夕何年?”“他……还活着?”李林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紫凤摇头:“不,早死了。魂飞魄散,连转世痕迹都被自己掐断。这是他临终前布下的‘守陵局’——以毕生修为、七十二枚本命骨钉、九百九十九盏心灯为基,在此地刻下‘不朽铭’。只要大齐国祚未绝、龙脉尚存一丝微光,此躯便永镇此室,不腐不朽,不崩不散。”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玄穹真人左腕一道极细的裂痕:“你看这里。”李林凑近,瞳孔骤缩。那裂痕边缘泛着淡青色荧光,裂口深处,竟有一缕极淡的紫气缓缓游走,如同活蛇,又似呼吸。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紫气所经之处,玄穹真人手臂上原本温润如玉的皮肉,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灰斑,缓慢蔓延。“蛊毒。”李林脱口而出,医者本能让他瞬间辨出那气息本质,“不是普通蛊,是‘噬神蛊’——专蚀神识、腐真灵,连仙尸都能蛀空。”紫凤颔首:“三年前太子入此室参拜,第一次触碰玄穹真人指尖。回来后第七日,开始梦呓古语,说些‘北狄祭坛尚在’‘幽州地脉已死’之类的话。太医署查不出病因,只当是癔症。直到两个月前,他右眼瞳孔忽然变成竖瞳,夜里能视百步如昼,且……开始生啖生肉。”李林沉默良久,忽问:“他来过几次?”“七次。”紫凤答得干脆,“每次间隔三十日,不多不少。最后一次,是他登基前三日。那天他独自在此室待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时,嘴角带着血,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骨钉。”她抬手,指向玄穹真人左肩——那里本该插着一枚尺长骨钉的位置,如今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边缘焦黑,隐隐泛出腥甜气味。“那是玄穹真人左肩胛骨所炼,主镇‘妄念’。断钉之后,太子再未做过一次清醒梦。”紫凤声音渐冷,“他如今每日寅时必醒,面朝幽州方向叩首三次,然后亲手用银针刺穿自己左手三指,将血滴入一只青瓷碗中。碗底刻着‘黄天’二字。”李林猛然抬头:“黄天教?”“不是黄天教。”紫凤冷笑,“是黄天教背后那位——秦陀麾下‘九嶷山’的‘饲蛊真人’。太子体内那只噬神蛊,根本不是北狄旧蛊,而是新种。它借太子血脉反向侵蚀玄穹真人的守陵铭文,每侵蚀一分,幽州地脉便黯淡一分,而津郡龙脉……”她指向堪舆图上那道亮如星辰的金线,“便愈发明亮一分。”李林脑中轰然作响。原来如此。朱靖不是疯,是清醒地在献祭。他把自己当成了祭品,把大齐最后一位开国圣君的遗蜕,当成了养蛊的鼎炉。他越是痛苦,玄穹真人的守陵之力就越衰弱;他越疯狂,津郡龙脉就越蓬勃——因为那龙脉根本不是大齐的龙脉,而是秦陀借太子之躯,重新嫁接的、属于北狄的新龙!“他想让津郡取代幽州,成为新的龙脉源头。”李林声音发紧,“一旦成功,整个北方疆域的地气都会倒灌向津郡,幽州将彻底沦为死地,北狄铁骑可踏着干涸的地脉长驱直入……而他朱靖,将成为新龙之主,哪怕只是傀儡。”“不错。”紫凤目光灼灼,“所以他求你进宫,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亲眼看见这一切——然后,逼你做个选择。”“什么选择?”“要么,你立刻毁掉玄穹真人遗蜕,斩断蛊脉,让太子当场暴毙,幽州地脉随之崩塌,百万百姓顷刻化为枯骨;要么……”紫凤深深吸气,“你替他拔出体内那只噬神蛊。”李林怔住。“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噬神蛊已与太子神魂共生,强行剥离,他必成白痴,甚至当场魂飞魄散。”“我知道。”紫凤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一样东西。”她转身,从密室角落一只紫檀木匣中取出一方寸许大小的青铜印。印钮雕作衔尾蛇形,蛇眼嵌着两粒暗红宝石,印面却空无一字。“这是……”“玄穹真人当年封印北狄‘地母蛊神’的‘归墟印’。”紫凤将印递到李林掌心,青铜触手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印内封着最后一丝‘归墟真息’——可化万蛊为尘,亦可……暂时禁锢蛊虫,使其陷入假死。”李林浑身一颤。归墟真息!传说中连时间都能凝滞的先天灵气,早已随玄穹真人飞升而绝迹!这方寸小印,竟是真正的“时间琥珀”!“你从哪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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