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荀老魔!”
“怎么会……”
灵河剑府的宗门大殿内,惊呼四起。
荀江生?
韩北河、钱有财和那些长老脸色顿变。
在灵枢大世界,谁能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他们刚才还在嘲弄陆夜无人可救,转眼间,一位活生生的飞升第五境存在,就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荀老魔!这里是灵河剑府,我玄霄剑阁的附属势力,你擅闯此地,莫不是想和我玄霄剑阁为敌?”
乌绝冷冷开口。
他身为玄霄剑阁长老,面对荀江生这样的邪道巨擘,自然有自己的底气在。
须知,在灵枢大世界,但凡报出玄霄剑阁的名号,便是飞升第五境、第六境的存在也得给三分面子。
这,就是玄霄剑阁的底气。
让乌绝难堪的是,荀江生直接无视了他!都不屑于回应。
乌绝脸色一沉。
还不等他说什么,却见荀江生躬身对着那个极乐魔宗的真传弟子,道:“大人,有何吩咐?”
众人:“???”
大人?
这个称呼,简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众人都差点怀疑听错。
一位飞升第五境的邪道巨擘,竟然尊称一个年轻人为“大人”。
而且态度还如此恭顺!
这让谁敢相信?
一时间,大殿气氛诡异地变得寂静起来。
乌绝第一个绷不住,吭哧笑出声。
“我没看错吧?”
乌绝指着荀江生,又指了指陆夜,脸上写尽是讥笑,“堂堂邪道巨擘,天下皆知的飞升第五境存在,却卑微地尊奉一个天极境年轻人为大人!”
“荀江生,你莫非被人打坏了脑子,还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笑得肆无忌惮,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一幕。
韩北河等人神色古怪。
面对荀江生这等邪道巨擘,他们终究心有顾忌,强忍着不敢笑,可那眼神中的笑意和讥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的确很离谱。
一个成名数千载、凶名震慑八荒的飞升第五境老魔头,竟对一个天极境中期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口称“大人”……
这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荀江生神色平静如旧,依旧保持着作揖的恭顺姿态,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刺耳的笑声。
他碧油油的眸子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这时候,陆夜抬手,指了指笑得最大声的乌绝,淡淡道:“他笑得最大声,待会第一个送他上路。”
“喏!”
荀江生领命。
乌绝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脸色阴沉下来,冷冷道:“荀江生,你可别忘了,这里是银屏洲,还不是你一个邪道老魔头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世人皆知,玄霄剑阁祖庭就位于银屏洲境内。
作为天下皆知的剑道顶级势力,任谁都清楚,在银屏洲得罪玄霄剑阁的下场有多严重!
可荀江生只掏了掏耳朵,像没听到一般,再次无视了乌绝。
陆夜又抬手一指钱有财,“这个活擒。”
“喏!”
荀江生再次点头。
钱有财肥胖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厉声道:“方羽,你这小东西以为找了个靠山,就能在我灵河剑府的地盘上横着走?简直痴心妄想!”
声音还在回荡,一直没有吭声的府主韩北河,忽地祭出一块阵盘,猛地催动。
嗡!
整座宗门大殿剧烈一震。
一道道璀璨的阵纹从地面、墙壁、梁柱上亮起,化作一座禁阵,将大殿彻底笼罩。
禁阵威能慑人,符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可荀江生却视若无睹,只是恭声问道:“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陆夜想了想,道:“我此来的目的,是收缴贡奉,若他们能悬崖勒马,就留给他们一线活路。”
荀江生点头道:“明白。”
他自然听懂了陆夜的言外之意,若冥顽不灵,那便斩尽杀绝!
“荀江生!”
连续被无视多次的乌绝,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道,“这是我们玄霄剑阁和极乐魔宗之间的恩怨,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否则……”
声音戛然而止。
就见一袭如雪白衣的荀江生脚下一踏。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磅礴威能,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岳,掀起滔天巨浪。
那覆盖整座大殿的禁阵力量,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飘洒。
“噗!”
韩北河如遭重击,猛地咳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