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雪窟惊魂
幽绿的狼眼在雪幕中如鬼火明灭,林秋白后背紧贴着冰岩,手指几乎冻僵在枪柄上。狼群呈半月形缓缓逼近,为首的头狼鬃毛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他突然想起老刀曾说过,狼群会先消耗猎物的体力,再发动致命一击。
“不能坐以待毙!”林秋白将最后几颗子弹压入弹仓,目光扫过四周。右侧斜坡上堆积着松散的雪块,若是能引发小型雪崩,或许能吓退狼群。他解下腰间的绳索,一端系在凸起的岩石上,另一端握在手中,同时摸出仅剩的两枚燃烧弹。
头狼率先发动攻击,利齿直扑咽喉。林秋白侧身翻滚,燃烧弹脱手而出,在雪地上炸开一片火海。受惊的狼群后退半步,却并未散去。趁着这个间隙,他拽紧绳索向斜坡狂奔,身后传来狼群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轰!”林秋白用枪托猛击雪层,松动的积雪如瀑布倾泻而下。他紧贴着岩壁下滑,雪崩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回头望去,几匹狼被雪浪卷走,其余的也被阻隔在对岸。然而,剧烈的声响也惊动了附近的敌人——远处传来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
林秋白顾不上喘息,顺着雪坡滑行。膝盖重重磕在岩石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忍着继续前进。在山坳处,他发现了老耿所说的隐秘山洞,洞口被巨大的冰棱遮掩,若非熟悉地形,极难发现。
洞内弥漫着潮湿的寒气,林秋白摸索着前行,突然踩到一个硬物。他掏出打火机,火苗照亮一张冻僵的人脸——是一名地下党交通员,手中还紧攥着半截染血的布条,上面用俄语写着“危险”。
“有人比我先到,而且遭遇了不测。”林秋白警惕地举起枪。洞壁上隐约可见新鲜的脚印,顺着脚印深入,他听见黑暗中传来金属摩擦声。刚要转身,脖颈处突然抵上冰冷的枪管。
“别动。”低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名单交出来。”
林秋白浑身紧绷:“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有名单?”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将枪管压得更紧,“哈尔滨‘红松’联络站早已沦陷,内鬼不止一个。现在,要么把名单给我,要么死在这里。”
洞穴外,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秋白突然发力,肘部狠狠撞向对方腹部,同时转身夺枪。两人在冰面上扭打,女人的围巾滑落,露出颈间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是被毒钉灼伤的痕迹。
“你是旗袍女子的同伙!”林秋白瞳孔骤缩,想起白山临终前说过,“夜枭”特务组擅长易容。
“猜对了。”女人冷笑,摸出一枚烟雾弹,“可惜太晚了。等我的人拿到名单,你们所有的努力都将......”
爆炸声突然从洞外传来,夹杂着激烈的枪声。林秋白趁机将女人推向岩壁,冲出洞口。雪地里,老耿正驾驶着改装过的雪地摩托,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
“快上来!”老耿大喊,“敌人设了双重埋伏!”
林秋白跃上车后座,回头看见洞穴中窜出数名特务。而那名伪装成女人的“夜枭”成员,竟抱着炸药包追了出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小心!她要同归于尽!”林秋白话音未落,炸药已在身后炸开。巨大的气浪掀翻雪地摩托,两人滚入雪坑。老耿的左臂被弹片击中,鲜血染红了白雪。
“不能停下!”老耿咬着牙重新发动摩托,“备用联络点也不安全了。我知道个更隐秘的地方,但......”他咳嗽着吐出鲜血,“我们得穿过敌人的核心防线。”
雪夜中,摩托的灯光在纷飞的雪花里显得格外微弱。林秋白抱紧怀中的名单,心中明白,这不仅是一场与敌人的较量,更是与时间和命运的赛跑。哈尔滨的危机究竟有多深?名单上的同志能否逃过敌人的围剿?而老耿所说的隐秘之地,又是否真的能成为他们的避难所?每一个问题都像锋利的冰刃,悬在他的心头。
第二十七章 暗巷危局
雪地摩托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老耿的意识逐渐模糊,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林秋白接过操控杆,将摩托驶向一条更隐蔽的山道。寒风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敌人随时可能追上来。
终于,摩托驶入一座废弃的矿山小镇。破败的房屋在风雪中摇摇欲坠,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老耿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指了指镇中心的钟表店:“地下室......有地道......”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林秋白将老耿背进钟表店,在柜台后找到暗门。地下室里弥漫着发霉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标注着通往哈尔滨的秘密路线。他将老耿安置在角落,刚要查看他的伤势,突然听到地面传来脚步声。
透过暗门的缝隙,林秋白看到几个身着便衣的人走进店里。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