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白握紧手枪,心中盘算着对策。地下室只有这一个出口,敌人一旦发现暗门,他们将无处可逃。他扫视四周,发现墙角堆放着一些老旧的钟表零件和齿轮,突然想起白山曾说过,“夜枭”成员对机械装置有着特殊的敏感。
他迅速将齿轮组装成简易的触发式陷阱,又用钟表发条制作了一个延时装置。就在敌人即将发现暗门时,他拉响了引线,抱着老耿躲进地道深处。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敌人的惨叫声。
地道里漆黑一片,林秋白只能凭借感觉前行。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丝光亮。他警惕地靠近,发现是一个被伪装成仓库的地下联络点。几名地下党同志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林秋白背着老耿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老耿同志!”一名年长的同志赶紧查看老耿的伤势,“秋白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尔滨的情况很不妙,‘红松’联络站被端后,敌人开始大规模搜捕,我们的同志损失惨重。”
林秋白掏出名单,神色凝重:“这份名单必须尽快送到安全的地方。敌人设下重重陷阱,就是为了抢夺它。”他将一路上的遭遇详细叙述了一遍,众人听后脸色愈发沉重。
“秋白同志,你不能再去哈尔滨了。”年长的同志摇摇头,“那里已经成为敌人的囊中之物。我们得另想办法。”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长白山深处有个秘密营地,由朝鲜义勇军把守,或许可以将名单送到那里。”
林秋白刚要回答,突然听到地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名哨兵冲进来,脸色苍白:“不好!敌人发现了地道入口,正在集结兵力!”
“他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林秋白握紧拳头,“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他看向昏迷不醒的老耿,心中一阵刺痛,“老耿同志怎么办?”
“我留下来断后,你们带着名单先走。”年长的同志拿起武器,“这里有几处暗雷,或许能拖住敌人一段时间。”
林秋白还想争辩,却被对方坚定的眼神制止。他点点头,将名单交给一名年轻的同志:“保护好它。我和你们一起突围,去长白山。”
众人在地道中快速前行,身后不时传来爆炸声和枪声。当他们即将到达出口时,林秋白突然发现头顶的墙壁在渗水——敌人正在用洪水淹没地道。一场生死突围战即将打响,他们能否在洪水和敌人的双重夹击下成功逃脱?长白山的秘密营地真的安全吗?而那份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名单,又能否顺利抵达目的地?
第二十八章 雪岭烽烟
地道内的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林秋白举着油灯,光影在潮湿的岩壁上摇曳,映出众人紧绷的神情。水流裹挟着碎石不断涌来,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已漫至膝盖。
“快!出口就在前方!”年轻同志指着岩壁上方的铁网,那里透出一线微光。林秋白将老耿托付给身旁战友,握紧匕首纵身一跃,刀刃楔入铁网缝隙,用力撬动。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声响,随着“咔嗒”一声脆响,铁网终于松动。
就在此时,地道深处传来轰然巨响,敌人炸开了更上游的墙体。洪水如猛兽般奔腾而至,瞬间将众人冲散。林秋白死死抓住洞口边缘,看着战友们在浊流中挣扎。“抓住绳索!”他嘶吼着抛出随身携带的登山绳,却见几道黑影从水中窜出——是“夜枭”特务,他们戴着防水面罩,手持特制水下枪械。
子弹在水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一名同志躲避不及,胸前绽开血花。林秋白怒目圆睁,摸出老刀留下的电磁脉冲装置,奋力掷向敌人。蓝光闪过,水下枪械纷纷失灵,特务们露出慌乱神色。趁此机会,众人拼尽全力爬出地道,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陡峭的雪岭之上。
“往山脊线走!”年长同志抹去脸上的雪水,“那里有朝鲜义勇军的巡逻哨!”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引擎轰鸣,三辆履带式雪地车冲破雪雾疾驰而来。车斗里的敌人架着重机枪,子弹扫过雪地,溅起串串冰晶。
林秋白拉着昏迷的老耿躲进岩石掩体,转头对战友们喊道:“分散突围!保存名单!”他掏出仅剩的炸药,看准一辆雪地车的油箱掷去。火光冲天而起,炸翻的车辆横在山道上,暂时挡住了追兵。但更多敌人从后方涌来,空中甚至出现了侦察飞机的轰鸣声。
雪岭的寒风愈发凛冽,能见度急剧下降。林秋白背着老耿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跋涉,脚印很快被风雪掩埋。他突然注意到雪地上有新鲜的动物足迹——是东北虎的爪印。顺着痕迹望去,前方山坳处竟有一间木屋,烟囱里飘着袅袅青烟。
“碰碰运气!”林秋白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木屋。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内炉火正旺,墙上挂着各式兽皮和猎枪。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把刻有朝鲜文字的短刀。
“中国人?”汉子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伤兵和炸药闯进我的地盘,胆子不小。”
林秋白喘息着亮出随身的枫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