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宫羽凡正神色平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
秦峥在一旁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很久没见老总发那么大的火了。
宫羽凡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可每一下都像敲在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心口上。
中年女人的肩膀微微发抖，头垂得更低了。
“把头抬起来。”宫羽凡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那种平静比咆哮更让人胆寒。
中年女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眼眶通红，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宫羽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秦峥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跟着宫羽凡十几年，见过他发火的样子，这样的宫总是最吓人的。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在公司工作了多久？”宫羽凡淡淡开口。
中年女人的嘴唇颤了颤，声音沙哑：“十……十五年。”
“十五年。”宫羽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看来你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中年女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宫羽凡的手指继续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秦峥垂下眼睛，不忍再看。
他认识这个女人，财务部的老人了，平时话不多，做事也还算踏实。
但谁都没想到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
“十五年的老员工，应该知道公司的规矩。”宫羽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也应该知道，背叛公司是什么下场。”
中年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宫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
宫羽凡没有看她，只是转头看向秦峥：“东西都准备好了？”
秦峥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宫羽凡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
中年女人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和女人压抑的抽泣声。
宫羽凡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中年女人身上：“你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你丈夫前年下岗，一直没找到工作。你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中年女人抬起头，眼睛通红，满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宫羽凡对她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公司对你不好吗？”宫羽凡的声音很轻。
中年女人拼命摇头：“好……公司对我很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公司……”
“十五年的老员工，孩子生病，公司给你批假；母亲住院，公司给你预支工资；你丈夫下岗，公司给你涨薪。”宫羽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中年女人心上，“公司待你不薄。”
中年女人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
宫羽凡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给李家的那个老头透露了多少消息？”
中年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哭泣都忘了。
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宫羽凡没有回头，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和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秦峥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说？”宫羽凡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的中年女人，目光淡淡的，“那我替你说。”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三个月前，李家的人第一次联系你。你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收了那笔钱。从那以后，你陆陆续续向他们透露了公司十二个项目的进展情况，以及三个正在洽谈的合作细节。”
中年女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羽凡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收了李家多少钱？”
中年女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一百二十万。”
宫羽凡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一百二十万，十五年工龄，你把自己卖了。”
中年女人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匍匐在地，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宫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孩子……还有老人……”
宫羽凡没有看她，只是转头看向秦峥：“报警了吗？”
秦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