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作为见证过阎君和陆行舟之前感情多好的纪文川,心里就只剩一句卧槽。
早知道当初不蛐蛐了,别让他们别腻歪了……你们还是腻歪下去吧,这看着本来腻歪的情侣慢慢走向陌路的感觉,很难绷的啊。
可这些话很难和陆行舟直接说啊,像挑拨。
毕竟从阎君表现出来的,对陆行舟一如既往的信重,只要是陆行舟提议的就从没驳过,事实上的宰相之位。并且所谓的不腻歪也只不过没有以前那么离谱了,实际还是很亲近的。
这在长大了的陆行舟看来还是属于很正常的一件事,甚至还很必须嘞,让纪文川随随便便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怎么说出口?
这次为什么来打小报告呢……
因为谈信鸿的徒弟叶无锋年纪和陆行舟相仿,略大一两岁的样子。元慕鱼真教他的话,也许主观上没什么,但在旁人看来会有一种信号:陆行舟不再是特殊的一个。
毕竟以前只有陆行舟有这个待遇……元慕鱼虽说也有教他纪文川和其他一些下属,那是对修行接近的修士高层次的点拨,和这种从弱者一路教上来的师徒之谊可不是一回事。
如果叶无锋自恋一点,说不定还会觉得阎君对他另眼相看,能和陆行舟争呢。毕竟小年轻没见过以前那俩是多黏糊的。
再恶意一点想,如果元慕鱼就是故意这样的呢?既给别人传递信号,也是逼迫她自己,让自己把“陆行舟的特殊性”这个概念淡化下去。
以前的阎君,只是在逗小弟弟玩,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年复一年的依赖感之中爱上了。现在发现了,想断了,可来不及了……需要措施了。
可是往日里简直神谋鬼策看透人心的陆行舟,在这件事上居然如此迟钝,他纪文川都这么点了,还看不破。
或许只是对他和阎君之间的感情太自信了……可是,你自认为是恋人,可你们揭破窗户纸了么?
至今你喊的,还是“姐姐”啊!
“咦?纪文川,你在这里干什么……”元慕鱼一蹦一跳地进了屋,见到纪文川在,立马肃敛起来,变成了阎君淡淡行步的模样:“行舟事务繁杂,已经够辛苦了,你还一天天没事干的来烦他。”
“劳逸结合嘛,老纪这酒我喜欢。”陆行舟见到元慕鱼,那眼里便能看出清晰的宠溺。
看在纪文川眼里,倒像他才是哥哥看妹妹,而不是口中的姐姐。
元慕鱼随意挨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修长的腿随意地晃荡:“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该多喝酒啊。算了,看也就一瓶,让你解解馋,可不许多喝了啊!”
陆行舟便笑:“好好好。”
元慕鱼敲桌:“倒一杯我尝尝啊。”
看这副随意和亲近,确实依然是只有陆行舟独享的宠爱。有时候纪文川都怀疑自己的担忧是不是杞人忧天了,也无怪乎陆行舟没点警觉。
陆行舟笑眯眯地给元慕鱼倒了酒,就听元慕鱼道:“说来这半年也培养了很多能做账和经营的人才,怎么现在还要你亲自做统计啊?”
“我最后做复核而已,这个还是要把关的,别人我不太信得过。反正总体事务也已经比以前少多啦,现在阎罗殿人才济济。”
其实纪文川觉得事务不是少了,是多了,因为盘子大了,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当然,比较繁杂的琐事确实不需要陆行舟再做了,他现在只做把关……但纪文川依然觉得,这几年阎罗殿谁的功劳最大,一定首推陆行舟。没有他,这个组织必然一团乱麻,绝对不可能有如此良性健康的运转。
但新来者就不一定有这种认知了。
谈信鸿是最后来的,五方鬼帝的拼图就此完整。
在组织架构上,判官就是丞相的意义,理论上是要比五方鬼帝级别高的。但此前筚路蓝缕,大家携手共进互相扶持,陆行舟自知修行不高威严不著,一般也不会在其他几位鬼帝面前拿乔,很谦逊地表示大家没什么上下之分,商议行事。
他的谦逊纪文川董承弼等人看在眼里,自是有数,但新来者不一定领情。
实际上陆行舟也没办法,修行之世,自己的实力才是第一,他的权力只能来源于阎君的力挺,想自己压服别人可不容易。
可现在谈信鸿明显就已经在挑衅陆行舟的威望了。
“谈信鸿说,他那有个得力的人,能做这摊子。”元慕鱼观察着陆行舟的表情:“你……要不这个也放放?多休息嘛。”
陆行舟笑笑:“好。”
纪文川:“……”
你真觉得她是让你多休息?
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拎不清?
“纪文川。”元慕鱼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还杵这?以前都很识相。”
以前识相那是因为你们没两句话就黏一起了,是个人也躲开啊,现在这么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