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60…150…140…
血压数值也从令人绝望的高位,开始缓慢回落!
“快!继续!加压输血!快!” 被撞倒的医生挣扎着爬起,顾不上去管沈知意,嘶哑着嗓子狂吼!护士们如梦初醒,再次扑上去!冰冷的血液急速注入,除颤仪再次被举起!
沈知意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她看着傅砚辞再次陷入昏沉、但眉宇间被冰冷杀意取代的脸,看着监护仪上那艰难爬升的生命曲线,看着医生护士们再次投入疯狂的抢救……
巨大的虚脱感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悲怆涌上心头。她成功了?她用愤怒和血写的真相,暂时拉住了他滑向深渊的脚步?还是……只是将他推向了另一个由冰冷杀意构筑的、更加危险的悬崖?
她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个被药瓶棱角刺破的、仍在渗血的伤口,看着手中紧握的、那个装着染血报告碎屑的冰冷药瓶。瓶壁上,暗沉的血渍和她自己新鲜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在抢救灯惨白的光线下,散发出妖异而绝望的光泽。
门外,那渗入的暗红血线,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无声地蜿蜒在地板上,指向未知的黑暗深处。冰层下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傅砚辞眼中那道淬毒的杀意,变得更加汹涌、更加致命。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她手中这个染血的药瓶,是唯一的证物,也是通往更黑暗深渊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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