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前方是哪里,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向哪里,只是想要逃离地狱一般的居河镇,逃离禽兽一般的匈奴人。
我母亲带着我胆战心惊地跑了一夜,在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候,我们俩终于精疲力竭,再也无法跑动一步了。我俩瘫倒在大河边,在身体的极度疲惫、极度饥饿和心灵的巨大创伤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清晨温暖的阳光没能唤醒我们,清脆的鸟鸣声也没能吵醒我们,而沙漠上吹来的狂风和匈奴人的马啸声惊醒了我们。
原来,匈奴人得知我母亲和我逃走后,第二天天刚亮便派出几路人追捕我们母子俩。他们是要用我们全家人的命来彻底镇住镇上的所有居民,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的意识,彻底地被他们奴役。几个匈奴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们,就像残暴的野兽看到了受伤的猎物。我母亲将我护在身后,心中充满了绝望,脸上毫无惧色地同那几个匈奴人对视着。匈奴人享受着玩弄猎物的乐趣,一边驾着马从三面缓缓地逼近我母亲和我,一边发出得意的狞笑声。我母亲已经下定决心,死也不会让匈奴人抓住,她的眼睛紧盯着正前方缓缓靠近的匈奴人,双脚慢慢向着大河挪动,右胳膊推着我一起往后退去。就当我的左脚踩到大河岸沿,再退后就要落入河中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和呼喊声从东方传了过来。
匈奴人听到那马蹄声和呼喊声后,大惊失色,竟扔下我们母子俩,调转马头,鞭打着马身,像受惊的猎物似的向着西边拼命地奔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