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七宝妙树(1/2)
咻!万里距离瞬息而至,恐怖的音爆撕裂大地。待到那尊莫呼洛迦反应过来的时候,万千根金色的翎羽已经如雨点般射向了祂。只一刹那,莫呼洛迦的身体就被那些翎羽贯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吕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风从侧峰山坳里卷上来,带着初夏草木蒸腾的微腥气,拂过他额前一缕垂落的碎发。他忽然抬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却像拨开了什么无形的帘子。涵芝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她见过太多人听到“偷渡者”三个字后的反应——皱眉、后退半步、下意识摸向腰间符袋,甚至有人当场冷笑出声:“既非山民,何来资格食山民之粟?”可吕岩没有。他只是站着,目光扫过院中那些孩子:蜷在石阶上数蚂蚁的九尾狐幼崽,用三根触须托着陶碗排队的章鱼精,蹲在井沿边舔爪子的雪豹半妖……他们身上都裹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是统一配发的麻履,左脚鞋帮上还歪歪扭扭绣着个“养”字。那是涵芝亲手教他们认的第一个字。“你收留他们多久了?”吕岩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沉。“三年零四个月。”涵芝答得极快,仿佛这数字早已刻进骨头里,“最早一批是玄圃结界东面‘断鳞崖’塌陷时冲进来的。那时结界震了七日,裂开一道三寸宽的缝隙,足有三百二十七个孩子从缝里滚出来,像被风卷进来的蒲公英种子。”吕岩瞳孔微缩。断鳞崖——那是玄圃结界最古老的一段壁垒,由初代山民以自身脊骨为基、熔金为浆浇筑而成。传说只要结界不毁,断鳞崖便永不崩塌。可三年前,它塌了。“姑奶奶没查吗?”“查了。”涵芝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围裙边缘一道细长的补丁,“她说那不是‘界隙之喘’。”“界隙之喘?”“嗯。”涵芝仰头望向主峰方向,云海正缓缓漫过飞天寨最高处的青铜檐角,“就像人要呼吸,结界也要换气。百年一次,裂隙自生,吐纳外域浊气,吸入天地清灵。只是……以往裂隙只开在无人荒岭,这次偏生卡在断鳞崖正中,又恰逢外域‘蚀骨瘴’潮汛,三百多个孩子裹着瘴气一起涌了进来。”吕岩喉结动了动:“然后呢?”“然后?”涵芝轻轻一笑,眼角弯起时竟有几分锋利,“然后无尽藏说,结界之外的瘴气污了他们的公田,三年内不得施肥;义庄说,这些孩子既无族谱可查,亦无祖坟可祭,连供奉牌位都不知该写谁的名讳——所以不能入册,不能领粮,不能授籍,不能学字,不能……活成一个山民。”她顿了顿,忽然转身走向井台,拎起铁桶打了一桶水,哗啦一声泼在地上。水汽蒸腾起来,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可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就在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里。”“在你每天经过的青石板路上,在你喝过的山泉水里,在你闻过的槐花香里。”“在你昨晚梦里,说不定也有一只小手,悄悄拽过你的袖角。”吕岩怔住。他想起昨夜的确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站在断鳞崖边,脚下是翻涌的灰白色雾浪,雾中浮沉着无数双眼睛,有的竖瞳如蛇,有的复眼似蝶,有的只有一只浑浊的老眼,正一眨不眨盯着他。他想伸手去拉,可雾浪骤然翻涌,将所有眼睛吞没。醒来时枕畔湿了一片,他以为是汗,现在才发觉,那分明是泪。“所以你就建了这家养济院。”“不是我建的。”涵芝摇摇头,把空桶倒扣在井沿上,“是女娥大人给的批文,是庆忌押送的三十车糙米和百匹粗麻,是琼霄连夜画的《安神镇煞阵图》贴满四壁,是碧霄送来三百副避瘴香囊——每副香囊里,都装着她亲手炼化的半枚蟠桃核。”吕岩猛地抬头:“碧霄?”“对,就是那个总说‘修仙不如嗑瓜子’的碧霄。”涵芝笑意渐深,“她说,既然结界自己开了口,那就该由结界自己喂饱这些孩子。山民不吃白食,可山民更不弃稚子。”吕岩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他们能留下吗?”涵芝没回答,只反问:“你说呢?”吕岩看向院中。那只雪豹半妖正把陶碗舔得锃亮,见他目光投来,咧开嘴露出粉嫩的牙龈,尾巴尖儿还讨好地晃了晃;章鱼精用一根触须蘸着饭粒在泥地上画圈,圈里歪歪扭扭写着“吕”字;九尾狐幼崽不知何时溜到他脚边,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鼻尖蹭了蹭他靴子上沾的草屑。“能。”吕岩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剑鞘初启,嗡鸣未散,寒光已至。涵芝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肩头一座无形大山。就在这时,主峰方向忽有钟声响起——不是晨钟,也不是晚磬,而是三记短促、凌厉、带金石裂帛之音的“斩厄钟”。钟响第一声,院中所有孩子齐刷刷停下动作,连那只舔碗的雪豹都僵住了舌头。第二声,涵芝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吕岩手腕:“糟了!是‘界隙回潮’!”第三声未落,整座侧峰猛地一震!地面如鼓面般剧烈起伏,井水炸起三尺高浪,屋檐瓦片簌簌滚落。吕岩下意识将涵芝往身后一拉,同时拔剑出鞘——可剑未离鞘三寸,一股无形巨力便撞得他踉跄后退,虎口迸出血丝。“不是结界震荡!”涵芝声音发紧,“是界隙在……闭合!”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下。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整片天穹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硬生生拧转九十度!原本湛蓝的苍穹竟泛起水纹般的涟漪,涟漪中心,赫然浮现一道正在急速收缩的漆黑裂口——正是三年前断鳞崖崩塌处的模样!裂口边缘闪烁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