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响起,这次是平稳的长鸣:\"琼斯的细胞活性降到了102%。\"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些神经束......在退化。\"
晶体里的光突然暴涨,安娜的终端发出蜂鸣,频率曲线在最高点停顿了半秒,然后开始以人类心跳的节奏起伏。
我伸手触碰晶体表面,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世界树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不是侵略,不是控制,是......期待。
\"它们能感知我们的情绪。\"我轻声说,晶体的光在瞳孔里投下翡翠色的影子。
琼斯的心跳声、海伦的呼吸声、安娜敲击终端的咔嗒声,突然都变成了某种共振的弦,在意识深处震颤。
卢峰的战术平板又响了,这次是倒计时:69:58:32。
我望着晶体里不断变化的纹路,那些光带正随着山本紧绷的肩线、大卫攥紧的拳头、安娜发亮的眼睛,缓慢调整着形状。
世界树的共鸣里,浮现出模糊的影像——一片正在融化的冰盖下,无数银色神经束正从地脉中苏醒。
\"它们知道我们在害怕。\"我对着晶体轻声说,指尖能感觉到表面的纹路因我的话音微微凸起,\"而恐惧,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情绪。\"
晶体突然发出蜂鸣,频率曲线的波峰猛地窜高,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我后退半步,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晶体表面扭曲,那些银色光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山本刀疤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