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第五世(1/2)
“砰!”、“砰!”、“砰!”……可怕的震动声响彻大殿,像是洪荒传来的战鼓,鲜血越发炽盛,直至延伸出血肉骨骼,那种响声才稍微遏制。“轰隆隆!”惊雷炸响,万物复苏,强大的生机像是汪...血气如虹,染红半边天穹,残破的帝兵碎片在虚空中翻滚,像是被无形巨手攥紧又抛掷的枯枝败叶。摩云川上空,仙光早已黯淡,道音寂灭,唯余灼热气浪裹挟着焦糊与血腥,在山河间无声奔涌。十二位来自不同仙域支脉的皇者,此刻仅余七人,个个披头散发,甲胄崩裂,道则紊乱如断弦,连气息都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溃散之感。火麒子立于神宫之巅,蓝发垂落至膝,一缕缕蒸腾着幽蓝焰光,那是他体内麒麟真火凝练至极所化,非焚万物,而炼万道。他左掌摊开,掌心悬浮一枚寸许长的龙鳞,边缘锯齿森然,还嵌着未干涸的暗金血珠——正是那龙头人身皇者被震飞时崩落的本命逆鳞。鳞片微微震颤,内里竟有微弱龙吟回荡,似在哀鸣,又似在求饶。“你这逆鳞……倒是有些意思。”火麒子指尖轻点,一缕混沌气缠绕而上,登时将那龙吟掐断,鳞片表面浮起细密裂痕,随即簌簌剥落,露出其下一道扭曲篆文——非此界所传,笔划中竟隐含人界北斗七星方位,更夹杂一丝微不可察的荒古圣灵气息。夏明霄负手立于火麒子身侧,混沌气如雾缭绕周身,却不再外放,只静静沉在体表三寸,仿佛一层温润玉光。他目光未落于龙鳞,而是穿透万里云海,直刺摩云川下游十里外一座隐匿阵纹覆盖的孤峰。那峰顶石台之上,正有一道身影踉跄跪倒,背负神翅已被撕去半边,断口处白骨嶙峋,却无血涌出,反有银白寒霜自伤口蔓延,瞬息冻住整条臂膀。那人喉头滚动,艰难吐出一口冰晶,晶内赫然映出三张面孔:火麒子、夏明霄、老疯子。不是幻影,是刻入骨髓的烙印——此乃仙域古族“观星螭族”的秘术《映命镜》,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敌之真容刻入命魂,纵死不消,亦可为后人追索之引。“螭族……”夏明霄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倒是个记仇的。”话音未落,老疯子已踏步而出。他未乘风,未借势,只是寻常迈步,脚落之处,虚空却如薄冰碎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向四面八方炸开,眨眼间蔓延百里。他未看那孤峰,目光径直投向天穹尽头——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正急速掠过,速度远超先前鲲鹏后裔,细看竟是由无数细小星辰碎片拼凑而成的星槎,其上盘坐一尊灰袍老者,袖口绣着九轮残月,每一轮月牙边缘,皆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虚影。“月蚀宗。”老疯子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锁天链断了三次,每次断处,都沾着人界修士的血。”火麒子闻言,蓝眸骤然收缩。他记得清楚——当年初临仙域,在一处荒芜古墟中曾拾得半截青铜锁链,其上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镇压轮回,拘禁真灵”八字古篆。彼时他以为是某位古仙遗宝,随手熔炼入己身麒麟骨,此后数万年修行,竟隐隐觉察到骨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仿佛有无形枷锁,日日叩击神魂。原来,那锁链根本不是遗宝,而是刑具;那古篆,亦非功法,而是判词。“我们三人踏入仙域,不是偶然。”夏明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是有人,将我们‘送’来的。”风忽止。云凝滞。连大河奔涌的轰鸣都似被一只巨手扼住咽喉,骤然喑哑。三人沉默对视,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皆映出同一幅画面:人界星空深处,一座横亘星海的青铜巨门悄然开启,门内无光,唯有一双漠然眼眸睁开,眸中既无人界苍生,亦无仙域山河,只有一片浩渺无垠的“空”。那空,是起点,亦是终点;是牢笼,亦是祭坛。“所以……”火麒子抬手,将那枚崩裂的龙鳞碾作齑粉,任其随风飘散,“他们追索的,从来不是什么‘路径’,也不是‘世界’。”“而是‘钥匙’。”夏明霄接道,混沌气陡然炽盛,竟在头顶凝成一方三寸玉玺虚影,玺文古拙,赫然是“遮天”二字,“我们三人,就是钥匙。”老疯子蓦然抬头,望向那星槎消失的方向,右拳缓缓握紧。拳心之中,一缕微光悄然亮起,非金非玉,非火非雷,却带着令万道战栗的寂灭之意——那是他在人界末法时代,以残缺的六道轮回拳意,硬生生从时间长河断流处截取的一缕“终焉之息”。此息本该随人界崩解而湮灭,却被他以疯魔之念强行封存于拳骨最深处,至今未用。此刻,它苏醒了。“钥匙既现,门便开了。”老疯子低语,声如闷雷滚过大地,“但开门的,未必是持钥之人。”就在此刻,摩云川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嚓”。不是岩石碎裂,而是某种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物事,缓慢挪动时发出的骨骼摩擦声。整条大河忽然静止,浪花悬于半空,晶莹剔透,映照出扭曲的天光。两岸绝壁之上,那些原本生机勃勃的仙藤骤然枯萎,叶片化作飞灰,根须却疯狂暴涨,扎入山体深处,如同无数苍白手指,在黑暗里摸索、叩击。“咚。”第二声响起。比之前更沉,更近。仿佛就在神宫地基之下。火麒子三人同时色变。他们已臻人道绝巅,神识可扫千界,却在此刻,竟无法探知那声源所在——非是距离太远,而是“存在”本身被某种规则抹去,只余下纯粹的“响动”,如同盲人耳中骤然炸开的鼓点,震得神魂嗡鸣。“麒麟洞地脉……不对。”夏明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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