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暗红色石子时,一股微弱刺痛的冰凉感觉顺着指尖传上来,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我猛地缩回手,看着三颗石子犹豫着。
最后,我用一张纸巾包裹着,将它们扔进了楼下的公共垃圾桶里。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从那以后,这些古怪的“痕迹”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我会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发现画的歪歪扭扭的队列图案;
会在清晨醒来时,看到窗帘的拉绳上系着一根彩色的丝线;
会在夜深人静时,听到墙壁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很多只小脚在缓慢地移动。
它们无处不在,无声地宣告着它们的存在。
它们不攻击我,不现身,只是用这种持续不断的方式提醒我:
看见了,就是债。揉一次眼睛,揉不掉。
这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几乎让我崩溃。
我变得神经质,不敢关灯睡觉,对任何微小的声音都会反应过度。
我查过资料,找过所谓“懂行”的人,他们有的说是“家仙”,有的说是“秽物化形”。
那些“懂行”的人都告诉我既然没有直接伤害我,就最好“敬而远之”,不要主动招惹。
可是我无法远离。
它们就寄生在我的生活里,像一抹擦不掉的污渍。
大学我刻意选了很远城市的学校,以为距离就能隔绝一切。
刚开始的两个月,是平静的。
我都快要相信自己已经摆脱了它们。
可是当秋夜来临。
我在图书馆赶一篇论文,一直忙到闭馆的铃声响起。
在回租住公寓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月光很淡,勉强看清楚两侧墙壁的轮廓。
走到巷子中段时,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在巷子尽头,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东西在动。
是一支队伍。
依旧是几厘米高,穿着记忆中诡异的红、蓝、绿衣服。
它们沿着墙根,排着整齐的队列,向前行进着。
动作僵硬,目标指向我。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我想要逃跑,双腿却不听从我的使唤。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小的队伍在阴影里移动,离我越来越近。
它们没有看我,可是我能感觉到一种冰冷无形的压力,牢牢锁定了我。
它们想干什么?它们要走到我身上来吗?
就在队伍最前端一个穿着红衣的小人,即将走出阴影,踏入月光照亮的地面时。
我闭上了眼睛,大声嘶吼:“滚开!”
声音回荡在小巷里,带着绝望的颤音。
几秒钟后,我颤抖着睁开眼。
巷子尽头空空如也。只有月光和冰冷的墙壁。
这次的经历,我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过去多少年,这群小人,已经成了我生命里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它们不再仅仅是童年的阴影,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折磨。
之后的日子里,我陷入了麻木。
恐惧依旧还在,只是它不再会对我的生活有太大影响。
就像是变成了一种背景音,持续不断的出现在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
我放弃了抵抗,开始尝试与它们“共存”。
我清理出书桌的一个角落,故意留下一些微小又不重要的东西。
比如一枚多余的纽扣,几颗彩色的回形针,或者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第二天,我发现纽扣和回形针被摆成了一个粗糙的圆圈,将鹅卵石围在中央。
这些并没有恶意,更像是对我的回应。
这种诡异的“交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大学毕业之后,进入一家设计公司实习。
生活变得忙碌,加班也成了常态。
公司接手了一个老城区改造的项目,我被派去现场做一些辅助测量和记录。
工作的地点是一片待拆迁的区域,到处是残破的砖墙和歪斜的木门。
当我跟着带队的前辈走进一条死胡同时,熟悉的气味,毫无预兆地钻入鼻腔,和记忆中爷爷家旱厕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前辈回头问我。
“没…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跟了上去。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灰墙,墙根下散落着碎砖和瓦砾。
前辈在那里架设仪器,我则负责记录数据。就在我低头看笔记本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
就在灰墙的底部,紧贴着潮湿的地面,有一排痕迹。
由细小的沙砾和灰尘排列成一支行进队伍的图案。
每一个“小人”都用不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