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据……”他喃喃着,目光落回手中的旧书和契约上。
“除了这些……还有……太外公当年用过的一套‘定影针’,说是能暂时钉住‘戏影’的形……还有半块‘阴阳珏’,是立约时的信物,另一半……应该在林子里,作为‘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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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影针?阴阳珏?
我脑中飞快转动。
太外公既然留下了克制和约定的东西,就说明这场交易并非单方面的献祭,而是有条件的制衡!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后代子孙只知道恐惧和遵守,却忘了先祖也曾有过与之周旋的手段!
“东西在哪儿?”我语气急促的追问。
外公迟疑着,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我眼中燃烧的决绝。
他颤巍巍地指向屋内角落里一个被灰尘和杂物淹没的老旧樟木箱。
“箱底……用油布包着……”
我几步跨过去,不顾灰尘呛人,掀开箱盖,将里面一些破旧衣物和杂物胡乱扒开。
箱底果然有一个用暗黄色油布包裹的狭长小包。
拿起小包,入手沉甸甸。
打开油布,里面是九根长约三寸,上面刻满细密符文的短针,入手冰凉,仿佛能吸走指尖的热量。
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倒出来,是半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的颜色奇特,一半凝白如脂,一半漆黑如墨,断裂处参差不齐,散发着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就是它们!
我将定影针和半块阴阳珏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感觉顺着掌心蔓延,却奇异地让躁动的心稍微沉静了一丝。
这不是玩具,这是武器,是先祖留下与它们博弈的筹码!
“契约里,关于‘影枢’归位,具体是怎么说的?”我转向外公,目光如刀,“时间?地点?仪式?”
外公被我气势所慑,下意识答道:
“契约……契约只说,当‘戏影’之影浓于雾,其音彻于野时,‘影枢’需于阴极交汇之刻,归位于‘影林’深处古戏台旧址……”
“具体如何归位……只写‘以身合影,平息躁动’,太含糊……”
阴极交汇之刻?是子时?还是别的什么特殊时辰?
古戏台旧址?我只知道那片林子,从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戏台旧址!
“戏影之影浓于雾,其音彻于野”——说的不就是现在吗?!
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
窗外的雾气更浓了,几乎完全遮蔽了光线,房间里暗如黄昏。
飘渺的唱戏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生旦净末丑各种角色的念白、唱腔。
隐约有兵刃相交、锣铙齐鸣的声音,嘈杂混乱,却又奇异地交织成完整的“戏文”。
声音的来源在不断移动着,仿佛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戏班子,绕着老屋在走台。
雾气中,开始浮现出更多影影绰绰的轮廓。
除了熟悉的两个打斗的光影,还有更多穿着各色戏服的身影,像是在表演一场盛大而诡异的群戏。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这间屋子,以及屋子里的我。
“它们……等不及了……”外公的声音带着哭腔,蜷缩在墙角,紧紧抱着头。
等不及了?
我握紧手中的定影针和半块阴阳珏,冰冷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
是的,它们很急切。
是因为李医生这个意外变量被清除?还是因为那张1983年的照片刺激了它们?又或者,仅仅是“时候”到了?
无论如何,被动等待“归位”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契约可以立,就可以破!
既然它们需要“影枢”,需要“归位”,那就说明,我的存在,我的“身份”,对它们完成某种循环至关重要!
这或许不是生路。
但这是唯一反击的机会!
“外公,”我走到门边,背对着他,声音冷硬,“告诉我,古戏台旧址,在林子的哪个方位?”
“你……你真要去?”外公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彻底的惊骇,“那是送死!去了就回不来了!”
“留在这里,等它们破门而入,把我拖走,就不是送死吗?”我反问,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门闩。
“至少,去那里,我手里还有先祖留下的东西!还有选择怎么‘死’的权利!”
窗外,一个高亢到刺耳的花旦唱腔猛地拔起,直冲云霄,与此同时,浓雾中猛地探出数条由光影构成的“水袖”,狠狠拍打在窗户和门板上!
“啪!啪啪!”
老旧的木制窗棂和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没时间了!
我不再理会外公绝望的呼喊,猛地拔掉门闩,一把拉开了木门!
冰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