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对劲。
我爸平时不是这样的。而且,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只是“摔了一跤”?
我视线下移,落在他嗯脚上。
他穿着家里干活的旧布鞋,鞋帮上好像沾着一点湿泥?
不,不是湿泥。
那颜色暗红发褐,仔细看像是血迹,已经半干的血迹,蹭在了鞋帮的侧面。
外屋是夯实的黄土,哪里来的血迹?
我心脏狂跳起来,我不敢再看他的脚,也不敢再问,只是低着头,含糊地应:“还……还烧着。”
“嗯。”我爸收回手,在我妈旁边坐下,就坐在炕沿上,背挺得笔直,依旧看着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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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侧脸在跳动的灯光下,线条僵硬得像一座石雕。
外屋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可是身上却有一种被盯着的强烈感觉,这种感觉就来自这屋里,来我爸的身上。
我不敢去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妈的高烧丝毫没有退下去的迹象,她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我爸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突然摆放在炕边的塑像。
我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连狗吠声都没有。
一直昏迷的我妈,喉咙里忽然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猛地睁开!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直直地瞪着屋顶的房梁,仿佛那里挂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的嘴唇轻轻动着,声音嘶哑,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头……挂在……梁上……看你……”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翻,再次昏死过去,这一次,她的脸色直接透出一股灰败。
而我,顺着她最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慢抬起了头,看向那根被烟熏得黑黢黢的房梁。
房梁上空空如也,只有积年的灰尘和蛛网。
可就在我目光扫过某一段时,脖子上的玉锁猛地一沉!
一种尖锐的刺痛袭来,仿佛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我的皮肤!
一直像石雕一般坐着不动的我爸,突然也抬起了头,和我一样,看向了房梁的同一个位置。
他的脖子,发出“喀”的一声轻响,转动得极其缓慢,不像是活人的动作。
他的嘴角,也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响在我脑子里:
“找到了……”
“我的……头……”
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咔咔作响。
我看见我爸依旧盯着房梁,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倒映不出任何油灯的光,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他的视线,缓缓地从房梁上移开,然后一点一点转向了我。
脖颈转动间,又是那种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玉锁的裂缝处,刺骨的寒意变成了灼烧般的剧痛。
“看见了吗?” 湿冷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子里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恶意,“他……也看见了。”
“现在……”
“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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