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徐墨农迅速将法螺藏进书架后的暗格,换上一身粗布衣服。陆惊鸿这才注意到,书房的日历上写着 “1976 年”—— 正是他出生的那年。
“原来师父早就见过这法螺。” 陆惊鸿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年轻的徐墨农从暗格取出半块杨公盘,小心翼翼地包好,“他当年救我,根本不是偶然。”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他们站在鸭绿江的佛窟里,陆明远正拿着那只法螺,对着佛骨舍利吹奏。螺声中,佛骨射出一道金光,在岩壁上投射出十大家族先祖歃血为盟的画面,陆明远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三叔公到底想干什么?” 陆惊鸿皱紧眉头,他注意到陆明远的袖口沾着与齐海生龟甲上相同的朱砂,“他一直在查十大家族的秘密,却又故意瞒着我。”
格桑梅朵突然指着画面角落:“看那里。” 只见画面边缘,有个穿着宁玛派服饰的僧侣,正将一只法螺递给陆氏先祖,两人似乎在交换什么东西,“是宁玛派的上师,看来陆家和宁玛派的渊源,比我们想的更深。”
漩涡再次出现,将他们往更深的黑暗里吸。齐海生突然大喊:“龟甲!我的龟甲!”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却只捞到一把水汽,“那上面有我爹标注的辽东古墓位置,据说藏着能破解契丹血咒的解药!”
陆惊鸿伸手去拉他,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分开。恍惚间,他看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南宫镜年轻时在长白山埋厌胜物,陆擎苍在香港祖宅对着地脉图叹气,格桑梅朵的师父将山河珏交给她时的嘱托…… 最后定格在一个婴儿的脸上,那婴儿的眉心,有着与他相同的朱砂痣。
“是我弟弟!” 陆惊鸿失声喊道,法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他还活着!”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暗河,水流依旧平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法螺静静地躺在陆惊鸿怀里,螺壳上的藏文已经褪去,变得黯淡无光。齐海生趴在块岩石上,正抱着他的断腿哀嚎,怀里的龟甲却完好无损,只是上面多了几行新的契丹文。
“我就说吧,” 齐海生见陆惊鸿醒来,立刻邀功似的举起龟甲,“我爹的龟甲是特制的,水火不侵,还能自动记录时空碎片里的信息。” 他指着新出现的契丹文,“这写的是‘血咒之源,藏于辽东,金乌西坠,龙气东升’—— 看来我们得去辽东一趟。”
格桑梅朵检查着法螺,发现螺尾处的机关里藏着块小小的玉片,上面刻着个 “陆” 字,与陆惊鸿的玉佩正好能拼在一起。“是陆氏的信物。” 她将玉片递给陆惊鸿,“看来法螺不仅能打开时空裂隙,还能保存信物 —— 刚才在裂隙里看到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陆惊鸿将玉片与玉佩拼合,两块玉合二为一时,突然射出一道红光,在水面上投射出一幅地图,标注着从长白山到辽东半岛的路线,沿途用朱砂画着七个点 —— 正是十大家族在东北的据点。
“是陆氏的‘龙行图’。” 陆惊鸿认出这是陆家特有的地图标记法,“我祖父当年就是靠这图在东北活动的。” 他指着其中一个点,那里离他们最近,“这是赫连家的铁矿,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顺便打听南宫家的动向。”
齐海生突然打了个寒颤:“去赫连家?你忘了赫连铁树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他想起在鸭绿江底的遭遇,赫连家的人差点把他们当成血祭的祭品,“他们满族萨满最恨汉人地师,尤其是陆家的人。”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陆惊鸿收起地图,法螺在他怀里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促他们赶路,“南宫镜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没死,很快就会派人来搜山。赫连家虽然和我们不对付,但更恨南宫家,暂时能成为盟友。”
格桑梅朵突然指向暗河前方:“有船。” 只见黑暗中漂来一艘小船,船上插着面小小的狼旗 —— 是赫连家的标志。船头坐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猎户的装扮,腰间挂着把短刀,正用探照灯往他们这边照。
“是赫连铁树的女儿,赫连雪。” 齐海生的声音带着惊讶,“我在一次家族聚会上见过她,据说她是赫连家百年难遇的萨满天才,能和长白山的山神沟通。”
赫连雪的船渐渐靠近,她的目光在陆惊鸿身上停留了片刻,当看到他怀里的法螺时,眼睛突然亮了:“我爹说,谁能找到右旋法螺,就是长白山的贵客。” 她扔过来一根绳索,“上来吧,南宫家的人已经封锁了长白山的出口,只有我能送你们出去。”
陆惊鸿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绳索。他注意到赫连雪的船舷上刻着个小小的梵文印记,与格桑梅朵转经筒上的一模一样 —— 这是宁玛派与萨满教结盟的标志。
“你认识宁玛派的人?” 陆惊鸿上船时问道。
赫连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我师父是位宁玛派的上师,住在长白山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