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寺。” 她解开缆绳,小船在暗河里平稳地行驶,“他说最近长白山的地脉很不安分,让我留意一个带着杨公盘的年轻人,说他能改变十大家族的命运。”
陆惊鸿的心猛地一跳,看来徐墨农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远。十大家族,密宗各派,地师传承…… 这一切都像法螺引发的漩涡,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小船在暗河里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光亮。赫连雪指着光亮处:“那是铁矿的秘密出口,出去就是辽东平原。” 她递给陆惊鸿一个兽皮袋,“里面是我爹秘制的伤药,能治齐海生的腿伤,也算…… 也算赫连家为之前的事赔罪。”
齐海生接过药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道了句 “多谢”——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这点恩怨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陆惊鸿抚摸着怀里的法螺,突然想起在时空裂隙里看到的画面。原来每个人的命运早就被编织在一张巨大的网里,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都是必然的因果。他不知道辽东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杨公盘还在,金刚杵还在,他就必须走下去。
小船驶出暗河时,正值黎明,第一缕阳光洒在辽东平原上,将远处的山脉染成金色。陆惊鸿回头望去,长白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知道,他与这座山的缘分,还远远没有结束。
赫连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师父说,当法螺再次吹响时,就是血咒破解之日,也是十大家族重新洗牌之时。” 她的目光深邃,“陆惊鸿,你好自为之。”
陆惊鸿点点头,扛起齐海生,与格桑梅朵一起踏上了辽东的土地。法螺在他怀里轻轻震动,仿佛在回应着远方的呼唤。他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赫连雪从怀里取出了另一用法螺,吹响了不同的调子,暗河深处,无数双眼睛缓缓睁开,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而在辽东半岛的某个古墓里,一只布满铜锈的手,正从棺材里缓缓伸出,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 —— 那是南宫家的厌胜物特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