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下金雨。陈阳举着画板跑来跑去,一会儿画脱粒机,一会儿画水道,忙得鼻尖冒汗。孟晓则蹲在竹筐边数玉米粒,数到一百就往本子上画个小玉米,已经画了五个。
水流在试验田里轻轻晃,红薯苗的根在水下悄悄伸展,向日葵种子在水道边慢慢发胀。海螺挂在栅栏上,被晨风吹得呜呜响,像是在给这片土地唱首关于相遇和生长的歌——海里来的朋友,地里长的粮食,还有所有人眼里的光,都在这歌声里,慢慢长成了希望的模样。
脱粒机的齿轮转得正欢,玉米粒蹦进竹筐的声音像在数数。星坠突然喊起来:“李哥!你看玉米粒在发光!”大家凑近一看,果然见刚脱粒的玉米粒上泛着淡金的微光——是夜里水道里的浮游生物粉末渗进了秸秆,跟着玉米粒一起脱了下来。
“这是好东西。”张婶捡起颗发光的玉米粒,放进红薯苗边的土里,“留着当种子,明年种出来的玉米肯定更壮。”带鳃的人在旁边点头:“浮游生物的能量能留在种子里,就像给玉米宝宝存了口粮。”
王奶奶提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鸡蛋——是鸡冠蛇王守护的鸡窝新下的。她往竹筐里放了两个:“给脱粒机‘庆功’,也给鸡冠蛇王加个餐。”鸡冠蛇王像是听懂了,从鸡棚里探出头,吐了吐信子,尾尖卷着的玉米粒轻轻晃了晃。
水道里的水越流越顺,赵叔在水道边插了圈竹片当护栏:“免得巡逻时踩坏了。”他刚插好最后一片竹片,就见带鳃的人往水里放了些透明的小鱼苗:“这是清洁鱼,能吃掉水里的杂草,还能当肥料——死了就沉底,比化肥好。”小鱼苗在水里游来游去,像撒了把会动的银豆子。
李煜杰蹲在水道边,看着小鱼苗围着红薯苗的根须转,突然觉得这水道成了个小世界——有水,有鱼,有肥料,还有悄悄生长的植物。远处周野正在调试脱粒机的转速,雷耀举着电磁手套帮忙,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和玉米粒蹦进竹筐的声音撞在一起,脆生生的。
莫耶拿着她的小锤子,在水道边的竹片上刻花纹:“给清洁鱼刻个家徽!就刻波浪和玉米!”她刻到一半,突然跑去海草田,回来时举着片海草叶,“还要加上海草!这样鱼就知道,这里和海是一家人。”
陈阳把发光的玉米粒画得像星星,水道里的小鱼苗则用虚线勾勒,旁边标注“会发光的玉米和会清洁的鱼”。孟晓数着小鱼苗的数量,数到最后挠挠头:“它们游得太快了,数不清——就记‘好多好多’吧!”
午后,带鳃的人要回深海取土豆种子了。李煜杰让孙行者带着铁翅他们护送,铁翅特意在翅膀上绑了片向日葵叶:“要是迷路了,就跟着向日葵的方向飞——它们总朝着太阳,不会错。”带鳃的人往李煜杰手里塞了颗深海珍珠:“这个能在水里发光,要是找我们,就把它扔到海里,我们能看见。”
珍珠在阳光下闪着虹光,像把碎掉的彩虹装在了里面。李煜杰把珍珠放进贴身的口袋,摸了摸里面的玉米种子——现在又多了样宝贝,像把连接陆地和深海的钥匙。
带鳃的人跳进海里时,水面泛起圈银纹,清洁鱼跟着游出去很远,像是在送行。大家站在岸边看着,直到那抹淡蓝的身影消失在海浪里,才慢慢往回走。
脱粒机还在转,玉米粒的微光在竹筐里攒成了团,像藏了个小太阳。红薯苗的嫩叶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水道里的小鱼苗还在游,像是在给它们讲故事——讲深海的土豆种子,讲即将长出的向日葵,讲这片土地上,永远不会停下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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