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承烨的声音如同两块万年玄冰猛然撞击,冰冷、清晰、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响彻整个城头!
“什么?!”张贲和周围的将领全都骇然失色。
承烨猛地拔出腰间的“破虏”剑!青冷的剑锋在狼烟弥漫的晦暗天光下,骤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鸣!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盯在军阵中那个耀武扬威的阿史那咄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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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贲!率弓弩手,给我死死压制敌军两翼!尤其是那些装神弄鬼的萨满!”承烨的命令快如疾风,“其余将士,紧守城池!待我斩了那狗贼首级,扰乱其军心,你们再听号令,全力掩杀!”
话音未落,承烨一步踏出垛口!身形并未坠落,反而在城头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凌空踏步!
沉霜涧七日,于万钧重压与刺骨寒煞中磨砺出的“寒潭鬼影步”,第一次在这血肉横飞的沙场上,绽放出它真正的、令人胆寒的光华!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呼啸的朔风,又像是从地狱寒潭中骤然跃出的幽灵魅影。
足尖在虚空、在飘扬的旗帜、甚至在混乱中飞起的箭矢上极其短暂地借力一点!
每一次点落,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细微却刺骨的冰霜涟漪!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战场阴霾的、飘忽不定的淡影,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酷烈寒意,直扑突厥中军!
“保护咄苾特勒(王子)!”突厥军阵瞬间大乱!无数附离精锐惊怒交加,策马挺矛,疯狂地涌向那道如同鬼魅般袭来的身影!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攒射而至!
承烨眼中只剩下那个金狼皮大氅的目标。
丹田内,那缕凝练到极致的冰寒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咆哮!他右手弃剑回鞘,左臂护住面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体内所有源自沉霜涧的酷寒、源自骨锁磨砺的坚韧、源自对同胞惨状的滔天怒火、以及对那阴煞秽气的必杀之心,尽数灌注于指尖!
凝煞破罡指!
嗤——!
一声轻微却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破空厉啸!
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细如发丝、却散发着绝对零度般恐怖寒意的霜白指劲,如同穿越了空间的界限,无视了前方阻挡的突厥骑兵和攒射的箭矢,瞬间跨越百步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正挥舞弯刀、狰狞狂笑、驱赶着百姓的阿史那咄苾,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他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霜白印记悄然浮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一股绝对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生机、所有的狂傲。
他高举的弯刀无力地垂下,雄壮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眼神中的凶戾光芒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迅速黯淡、熄灭。
随即,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破麻袋,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染血的冻土上!
突厥中军,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突厥骑兵,脸上的凶狠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们的特勒…草原上凶名赫赫的狼王…就这么…死了?!
“咄苾特勒死了!”
“唐军有魔鬼!魔鬼啊!”
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如同瘟疫般瞬间在突厥大军中炸开!原本严整的军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轰然崩裂!
承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陷入混乱的突厥军阵中几个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冰冷的指风,精准地点在试图组织抵抗的突厥百夫长、千夫长的要害!每一次点落,都有一人无声无息地倒下,眉心凝结一点致命的寒霜!如同死神的冰冷吻痕!
城头上,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殿下神威!”
“杀!杀光突厥狗!”
张贲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猛虎,声嘶力竭地咆哮:“开城门!弓弩手,给老子往死里射!掩护殿下!骑兵!随老子杀出去!杀——!”
沉重的朔州城门轰然洞开!憋足了怒火与屈辱的大唐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震天的喊杀声,以承烨那如同冰锋般撕裂敌阵的身影为箭头,狠狠撞入混乱不堪的突厥大军之中!
承烨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鬼魅般穿梭,凝煞破罡指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名突厥头目无声栽倒。
他并非一味杀戮,冰冷的眼瞳锐利如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
突然,他身形一顿。不远处,一个被战马撞倒的突厥少年兵,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满脸污泥混杂着泪痕,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惊恐地看着冲杀过来的唐军,绝望地闭上眼睛,手中那柄生锈的弯刀早已脱手。
承烨的动作快过思考。他身影一晃,已至那少年身旁。
没有言语,并指如风,指尖并非催发致命的寒芒,而是凝聚起一丝极为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