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光,融入夜色之中,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承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湿的袖袍,脸上重新挂起一丝“醉意”,若无其事地返回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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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
李崇山,这场戏,本王陪你唱到底!看你如何收场!
夜幕笼罩下的太仓,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巨大的仓廒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
但在表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大理寺卿裴宣正、御史中丞刘洎,以及百骑司副统领陈玄礼,带着大队人马,手持圣旨,已将太仓署团团围住,所有出入口均被严密封锁。
士兵们手持火把,将仓区映照得如同白昼,气氛肃杀。
“奉旨!彻查军粮霉变案!所有仓廒即刻查封!所有相关人员,原地待命,无令不得擅动!违者,格杀勿论!”
裴宣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太仓令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被两名军士架起。其他大小官吏、仓丁、力夫,皆被集中在空地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陈统领,重点清查丙字三号、四号仓!那是最后一批三万石军粮的存放之处!同时,所有入库、出库记录,所有经手人员的名册,全部封存带走!”裴宣正下令。
“是!”陈玄礼领命,亲自带人扑向丙字仓区。
然而,当沉重的仓门被打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仓内一片狼藉!许多粮袋被割开,上好的粟米混杂着大量发黑霉烂的谷物和砂石,散落一地!
更触目惊心的是,几个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明显是刚刚被匆忙拆开、内容物被替换过的空麻袋!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和凌乱的脚印!
显然,有人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仓促地“加工”了现场,意图坐实“霉变砂石”的罪名,甚至可能想毁灭真正的证据!
“混账!”裴宣正气得浑身发抖,“竟敢在陛下钦差面前毁坏现场!这是欺君!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刘洎脸色铁青:
“立刻封锁现场!任何痕迹都不许破坏!清点所有被割开的粮袋!查找所有可疑物品!还有,那些空麻袋,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一名百骑司暗哨疾步来到陈玄礼身边,附耳低语:
“统领,有发现!半个时辰前,有人影从丙字仓后窗翻出,扛着几袋东西往西边废弃的角料场去了!我们的人已暗中跟上!”
陈玄礼眼中寒光一闪:“西角料场?好!裴大人,刘大人,这里交给你们!我去抓老鼠!”
他点了一队精锐百骑司好手,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扑向西边。
西角料场堆放着废弃的木料和破损的麻袋,荒草丛生。
在一堆高高的烂麻袋后面,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将几袋沉重的粮食倒入一个事先挖好的深坑里,旁边还放着火油和火折子,显然准备焚毁。
“动作快点!倒完烧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一个尖细的声音催促道,正是许三!他神色仓惶,满头大汗。
“许管事,这…这要是被发现了…”一个仓丁哆哆嗦嗦地问。
“闭嘴!不烧干净,我们都得死!想想许侍郎的手段!”许三恶狠狠地低吼。
就在他们将最后一袋粮食倒入坑中,拿起火折子准备点燃火油的瞬间——
“动手!”一声冷喝!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出!寒光闪烁!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短促的惨叫响起!
那几个动手的仓丁瞬间被砍翻在地!
许三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一道凌厉的刀光如匹练般斩向他后心!
“留活口!”陈玄礼的声音及时响起。
那刀锋在触及许三后心的刹那硬生生停住,刀柄一转,重重砸在许三的后脑勺上!许三哼都没哼一声,像条死狗般瘫软在地。
陈玄礼走上前,踢开火折子,俯身查看坑中之物。火光映照下,坑里赫然是散发着新鲜谷物气息的上好粟米!与仓库里那些被替换的霉粮截然不同!
“好一招偷梁换柱!毁尸灭迹!”陈玄礼冷笑,抓起一把坑里的好米,“这就是‘霉变砂石’?这就是你们要烧掉的‘证据’?”
他目光如刀,扫向昏迷的许三,“带走!严加看管!连夜审讯!撬开他的嘴!”
承烨回到宴席不久,李崇山也笑容满面地回来了。他见承烨面色如常(袖中酒液已悄然蒸发大半),心中微感诧异,但并未多想,只道是药性未发或是这位殿下酒量颇佳。
他更加热情地劝酒布菜,同时暗中对几个心腹将领使了眼色。
酒宴的气氛,在李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