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坐的将领们似乎都“喝高了”,言语间更加肆无忌惮,抱怨军粮短缺,抱怨朝廷不公,甚至有人借着酒劲,开始指桑骂槐,隐隐将矛头指向长安的“某些人”。
“殿下!您说!我们这些边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家卫国吗?可后方给我们吃的什么?是能噎死人的砂石!是能毒死耗子的霉粮!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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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酒气冲天,瞪着承烨吼道。
“张将军!休得无礼!殿下面前,成何体统!”李崇山假意呵斥,眼神却带着怂恿。
“守备大人!末将憋屈啊!”那张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弟兄们饿着肚子守城!看着那些发黑的粮食,心都凉透了!长安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可曾想过我们的死活?那个叫什么曹婉儿的女人,她…”
“够了!”承烨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厅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
承烨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剑锋,扫过那张将军,最后落在李崇山脸上:“张将军醉了。军粮之事,朝廷正在彻查,本王此行,亦为此事。是非未明之前,妄议中枢,诋毁宫眷,是何居心?莫非…是想挑动军心,以下犯上?”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在众人心头。
李崇山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这承烨竟如此强硬!他连忙打圆场:“殿下息怒!张将军确实醉了!口不择言!来人!快扶张将军下去醒酒!”他一边说,一边对另一个将领使了个眼色。
那将领会意,猛地抽出佩刀,“哐当”一声砍在面前的桌案上,木屑纷飞!他红着眼睛吼道:
“醒什么酒!张将军说得没错!兄弟们都快活不下去了!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对!给个说法!”
“严惩祸首!”
“交出曹婉儿!”
几个李崇山的心腹将领和他们的亲兵纷纷抽出武器,鼓噪起来!厅外也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显然,埋伏的刀斧手已被惊动!
杀机,骤然降临!厅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承烨的亲卫也立刻拔刀,护在承烨身前,双方剑拔弩张!
李崇山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殿下!这…这如何是好!将士们怨气太深,下官…下官也弹压不住了!为了殿下安危,不如…不如殿下先写下奏本,言明曹婉儿调度失当之罪,以安抚军心?待事态平息…” 他这是图穷匕见,要逼承烨就范,写下对曹婉儿不利的“供状”!
承烨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刚要开口,一道金光“嗖”地射回他身边,正是孙悟空!
猴子一脸兴奋,压低声音飞快道:
“殿下!找到了!埋伏的刀斧手都在东厢房和回廊下,百十号人呢!李崇山那老小子把解药藏在他卧室床头暗格里!还有,俺老孙发现他刚才出去,是和一个鬼鬼祟祟的商人模样的家伙在后院嘀咕,那人给了他一封信!
信藏在李崇山贴身的护心镜后面!上面盖着个狼头印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狼头印?承烨心中剧震!那是突厥王庭密信的标记!李崇山果然私通外敌!
就在这时,李崇山见承烨沉默,以为他怕了,更加咄咄逼人:“殿下!事急从权!请速做决断!否则,一旦将士们情绪失控,伤了殿下玉体,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
他眼中闪烁着狠毒与得意,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承烨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竟带着几分邪魅和凛冽的杀意。
“李守备,”承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你口口声声将士怨气,要为将士讨说法。可本王怎么觉得,怨气最大的,是你自己呢?”他向前一步,无视那些指向他的刀锋,目光如炬,直视李崇山。
“你说军粮霉变,可本王抵达朔州时,亲眼所见,守城将士虽面有菜色,却并未到饿殍遍地的地步。
那批‘霉粮’若真如你所言不堪入口,朔州军民何以支撑至今?”
李崇山脸色微变:“殿下!那是…那是前两批军粮还有些存余…”
“哦?是吗?”承烨打断他,语速陡然加快,“那你告诉本王,为何本王派去暗中查访粮仓的人回禀,你朔州府库之内,尚存有近万石上好的陈粮?为何不拿出来赈济军民?反而任由‘霉粮’激起民愤?”
李崇山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承烨动作这么快!
“还有,”承烨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你说将士们因霉粮怨气冲天,几近哗变。可本王一路行来,所见守城军士,虽疲惫,却军容整肃,令行禁止!何来‘几近哗变’之象?倒是你这守备府衙之内,埋伏重兵,刀斧森森!李崇山!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