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院时,紫鹃早已备好了夜宵。黛玉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反复看着宝玉带回的榜单抄本,忽然指着苏文轩的籍贯道:“他是苏州人,柳梦得先生在苏州人脉广,或许能查到些他的底细。我明日一早就写信给柳先生,让他帮忙留意。”
宝玉点头称是,见黛玉眼底已有淡淡的青黑,不由心疼道:“别熬太晚了,明日还要进宫。这些事急不得,咱们慢慢来。”
黛玉笑着应下,却在宝玉睡熟后,悄悄起身来到书房。她点燃烛火,翻开林如海当年任御史时的办案札记,借着烛光细细研读。札记里记载着林如海处理各类案件的经验,其中有一段话被朱笔圈出:“办大案者,需藏锋芒,露仁心,于细微处寻破绽,于纷乱中守本心。”
黛玉指尖抚过那行字,眼中泛起泪光。父亲当年便是凭着这份坚持,在官场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今她虽不能亲赴朝堂,却也能在后方为宝玉助力。窗外的翠竹在夜风中轻响,仿佛是父亲的低语,给了她无限的力量。
次日清晨,宝玉和黛玉早早起身,梳洗妥当后便往皇宫而去。马车行驶在长安街上,看着两旁巍峨的宫墙,两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知道,这一次进宫,不仅关系到春闱舞弊案的走向,更关系到宝玉在官场的立足,甚至整个贾府的安危。
宫门口,元妃的贴身太监早已等候在那里。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黛玉心中暗暗留意,见沿途的侍卫比往日多了不少,神色也格外警惕,显然宫里的气氛也颇为紧张。
进了元妃的宫殿,只见元妃坐在榻上,面色比往日憔悴了些。她见两人进来,连忙让赐座,屏退了左右,才轻声道:“你们可知,春闱案已经闹到圣上跟前了?柳侍郎和张御史昨日进宫求情,说考生是诬告,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宝玉连忙问道:“什么证据?圣上信了吗?”
“不过是些苏文轩早年的诗文,说他才学出众,高中是实至名归。”元妃冷笑一声,“圣上何等英明,怎会轻易相信。只是柳、张两家背后的势力太大,圣上也有些为难。他特意让我转告你们,查案可以,但绝不能牵连到北静王旧部,更不能引发朝堂动荡。”
黛玉心中一沉,果然圣上是有所顾忌的。她轻声道:“娘娘放心,我们定会小心行事,只查涉案之人,绝不扩大范围。只是苏文轩的乡试舞弊案当年被压下,不知娘娘能否帮忙查到当年的卷宗?”
元妃点头道:“此事我会让人去吏部查查。对了,昨日我听闻柳侍郎派人去了江南,似乎想找苏文轩父亲的旧部封口,你们得尽快行动,免得证据被销毁。”
两人谢过元妃,出宫时已是正午。阳光透过宫墙洒下来,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宝玉叹了口气:“看来柳家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得加快脚步,今日下午我就去见那个击鼓鸣冤的考生。”
黛玉道:“我回去就写信给柳先生,让他务必拦住柳家的人。另外,我再让人去查查苏文轩在京城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马车驶离宫门,汇入街上的人流。黛玉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暗暗祈祷。她知道,这场与官场腐败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折 暗查行踪遇阻挠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宝玉换了一身便服,带着茗烟来到城南的悦来客栈。按照贾政的吩咐,他要在这里见那个击鼓鸣冤的考生顾文彬。
客栈的伙计见宝玉衣着考究,连忙殷勤地引路:“客官是找顾公子吧?他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只是这几日总有人来找他,神色都不太和善,客官您可得小心些。”
宝玉心中一凛,看来柳、张两家已经盯上顾文彬了。他谢过伙计,快步上了二楼,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证据,你们别再来纠缠了!”顾文彬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和恐惧。
“顾公子,识相点就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柳大人说了,亏待不了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粗哑的声音回道。
宝玉连忙推门进去,只见两个黑衣汉子正围着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神色凶狠。顾文彬见有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显然以为是对方的帮手。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胁迫考生!”宝玉大喝一声,茗烟立刻挡在他身前,神色警惕。
那两个黑衣汉子见宝玉气度不凡,又带着随从,不由有些犹豫。其中一个瘦高个的汉子打量着宝玉:“你是哪路神仙?这事与你无关,最好别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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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都察院御史贾宝玉,你们说这事与我有关无关?”宝玉亮出腰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