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抬眸,目光锐利如刀:“赵公子这是在威胁我?我身为都察院御史,只知国法,不知私情。若是赵尚书真要因这事为难我,我也认了。但赵承业的案子,我必须查到底。”
赵谦被宝玉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只能悻悻地收起礼盒,冷哼一声:“贾大人好自为之!”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赵谦离开后,王忠走进书房,忧心忡忡地说道:“贾大人,您刚才那样顶撞赵谦,怕是真的要得罪赵尚书了。赵尚书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是他在圣上面前参您一本,您的乌纱帽恐怕保不住啊。”
宝玉神色平静,拿起桌上的案卷继续翻看:“我既然当了这个御史,就没打算明哲保身。只要能还百姓一个公道,就算丢了乌纱帽,我也心甘情愿。”
王忠见宝玉态度坚决,不再多劝,只是在心里暗暗佩服他的勇气。
没过多久,茗烟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地说道:“二爷,不好了!刚才顺天府尹派人来传话,说李家村的几个佃农突然翻供了,说之前的证词都是假的,是有人指使他们诬告赵承业。”
“什么?”宝玉猛地放下案卷,眼中满是震惊,“怎么会突然翻供?肯定是赵尚书搞的鬼!”
茗烟点头道:“奴才也觉得是赵尚书派人威胁了佃农。听说顺天府尹已经派人去李家村,把那几个佃农都带回顺天府问话了,还说要追究他们诬告朝廷命官的责任。”
宝玉气得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道:“好一个赵德昌!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王忠,你立刻带人去顺天府,把那几个佃农带来都察院,我要亲自问清楚!”
王忠连忙领命,刚走到门口,就见都察院的差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贾大人,不好了!大牢里的赵承业不见了!”
“什么?”宝玉脸色骤变,“怎么会不见了?看守大牢的人呢?”
“看守大牢的差役说,刚才有几个自称是吏部派来的人,拿着赵尚书的手谕,说要提审赵承业,他们不敢阻拦,就让人把赵承业带走了。现在才发现,那几个人是假冒的!”差役连忙解释道。
宝玉气得浑身发抖,赵德昌竟然敢派人假冒吏部官员,从都察院大牢里劫走犯人,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茗烟,你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把赵承业追回来!王忠,你去吏部查问,看看有没有人真的提审过赵承业!”
茗烟和王忠连忙领命而去。宝玉坐在书房里,心中又气又急。赵德昌的手段如此狠辣,看来这场较量,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没过多久,王忠回来了,脸色难看地说道:“贾大人,吏部那边说,根本没有派人去都察院提审赵承业,那手谕是假的。赵尚书还说,您管理不善,让犯人从大牢里逃走,要参您一本呢!”
“好一个倒打一耙!”宝玉冷笑一声,“看来赵德昌是铁了心要护着赵承业了。现在赵承业跑了,佃农又翻供了,这案子怕是要陷入僵局了。”
正在这时,黛玉派人送来消息,说柳梦得从江南派来了信使,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禀报宝玉。宝玉心中一动,或许柳梦得能带来关于盐商账册的线索,这或许能成为突破口。他连忙让人把信使请进来。
信使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风尘仆仆,见到宝玉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贾大人,这是柳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信,他说账册有下落了。”
宝玉连忙接过信,飞快地读了起来。信中说,柳梦得查到,沈万堂的账册当年被他的贴身侍卫拿走了,那个侍卫现在就在京城,隐居在城南的一个小巷里。柳梦得还派人查到了侍卫的住址,让宝玉尽快派人去核实,若是能拿到账册,或许能找到赵德昌与盐商勾结的证据。
宝玉心中一喜,这真是雪中送炭!只要能拿到账册,找到赵德昌与盐商勾结的证据,不仅能查清陈文彬的死因,还能将赵德昌绳之以法,到时候赵承业的案子也就迎刃而解了。“太好了!”宝玉激动地说道,“茗烟刚出去追赵承业了,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带人去城南找那个侍卫。”
信使又道:“柳先生还说,那个侍卫性格孤僻,而且十分警惕,怕是不会轻易交出账册,让贾大人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宝玉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等有了消息,我再派人通知你。”
信使谢过宝玉,转身下去歇息了。宝玉拿着信,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相信,只要拿到账册,就能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将赵德昌等人绳之以法,还朝堂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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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折 城南寻卫觅账册
傍晚时分,茗烟回来了,脸色沮丧地说道:“二爷,我们追了一路,还是让赵承业给跑了。他们好像早有准备,路上换了好几匹马,还故意绕了很多弯路,我们根本追不上。”
宝玉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拍了拍茗烟的肩